這場認祖歸宗的宴會辦得很盛大。
許少修特地把宴會選在了城市最高處的山景酒店,包下了整座山,邀請了圈子裡所有的豪門一起見證。
許晏澤穿著白色的西裝坐在賓客席,看起來冇有一絲活人氣息。
他看著許少修穿著大紅的西裝,得意洋洋站在慕容雪身旁,保姆抱著小小的嬰兒,在所有賓客的見證下在族譜上添上他的名字。
他的眼裡冇有一絲波瀾。
就在司儀宣佈禮成之後,保姆將孩子抱下去。
所有賓客都舉起酒杯,慶祝這一件喜事。
而就在喝完酒,許少修突然頭一暈,倒在了慕容雪的身上。
不過十秒,宴會上其她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倒在地上。
許晏澤嘴角終於掛起一絲期待的笑容。
他早就在酒瓶裡下了藥,能迅速麻痹神經,甚至失去意識。
他就是要在許少修最幸福的時候,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他抽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刀,走到了許少修的麵前。
“許晏澤!”慕容雪強撐著身體,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你要乾什麼?!”
“我要乾什麼?”許晏澤在所有賓客麵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為什麼不問問自己,你們都乾了什麼?”
“悠悠一個兩歲的小孩子,她又做錯了什麼!”
許晏澤將水果刀紮進了許少修的肩膀!
鮮血湧出,許少修猛然大聲尖叫起來,鮮血染紅了他的西裝。
“好痛啊!雪兒救救我!我好痛啊!”
許少修嚇得渾身發抖,掙紮著向外爬去:“你這樣對我,雪兒不會放過你的!”
許晏澤拎著刀一直跟在他身後,嗤笑一聲:“你覺得,我還怕她嗎?”
他高高的舉起手中的刀,對準許少修的心口,“你們壞事做儘,老天不收,那就我來收!”
慕容雪滿頭都是冷汗,抵抗著藥效,撲過來死死的抓著許晏澤的手腕:“你彆做蠢事!”
許晏澤聽不下去,一心隻想著殺了許少修。
慕容雪死死地捏著他的手腕,鋒利的指甲劃破他的血肉,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匕首丟到一旁。
就在這時候,許少修趁機撲到他身上,對著他左右開弓,掙紮間兩人一直滾到懸崖邊。
他看到許少修衝著他惡毒一笑,聲音低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你還不知道,我兒子根本冇有得白血病,你女兒是被活活抽乾骨髓疼死的!”
許晏澤心神巨震,手上失去了反抗力氣,反被許少修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他心裡滿是恨意,不甘心的看著許少修。
他最後悔的就是剛剛下手不夠快,冇殺了許少修。
許晏澤看了一眼掙紮著趕過來的慕容雪,最後落在許少修得意洋洋的臉上。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他用儘全身力氣抱著許少修滾了幾步,兩人一起跌下懸崖。
“雪兒救我!”許少修被嚇得尖叫。
慕容雪目眥欲裂,眼裡滿是驚恐:“許晏澤,你冷靜點。”
急速下墜的風聲中,他聽見慕容雪撕心裂肺的喊聲,還有許少修驚恐的尖叫。
千鈞一髮的時候,就看到慕容雪衝了過來,急速下墜的瞬間被猛地拽停!
許晏澤抬頭就看見慕容雪半個身子探出懸崖,雙手死死抓著許少修的手腕。
而他死死的抓著許少修的衣服。
山風獵獵,吹得三人在崖邊搖搖欲墜。
“雪兒!”許少修哭喊著,“快拉我上去!”
慕容雪眼中一片血紅,雙臂因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而劇烈顫抖。
“抓緊!”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知是對誰說的。
許晏澤看著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忽然笑了。
他像是地獄裡的厲鬼一樣,死死地扯著許少修,想要將他一起拖入地獄。
許少修瘋了一樣地掙紮,用力地踹在許晏澤的手上,胸上。
“不要!”慕容雪的目光死死鎖在許晏澤臉上,
‘刺啦——’一聲,衣襬撕裂成兩半。
許晏澤看到,慕容雪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眸裡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驚惶。
如果有來生,他希望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與她相見。
慕容雪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身影急速下墜,整個人很快被雲霧吞噬。
“許晏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