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的心跳彷彿停在那一刻,腦海裡全都是許晏澤的身影。
男人穿著白色的西裝靠在露台上的樣子,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的樣子,他在她身上喃喃著她名字的樣子……
現在全都化成了他從懸崖上墜落的樣子。
最後望著她的眼神,冷酷的讓她心顫。
她拉著許少修的手頓時一鬆,整個人失去力氣就要向懸崖下墜去。
保鏢們連忙衝過來,將兩人從懸崖邊拉了上來。
“噗——”
慕容雪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跪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她做了一夢,夢到許晏澤拉著她一起跳舞,就在她要親吻上自己最喜歡的那雙薄唇時
懷裡的人突然變得滿身鮮血,手裡握著匕首,一下一下地捅進她的腹部。
他冷酷無情地質問她:“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感到窒息,剛想張嘴,就感覺到手被一隻冰涼的小手拉住。
她低下頭,就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她的腳邊,耳邊是她滿是怨恨的聲音:“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我冇有!”
慕容雪在病床上劇烈地掙紮,猛地睜開眼,被醫院的白熾燈刺得一陣恍惚,鼻腔裡充滿了消毒水的氣味。
明明是個夢,可她的耳邊一直迴盪著那字字泣血的質問。
慕容雪的臉色一片慘白,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她的助理守在一旁:“大小姐,醫生說你要好好休養!”
“許晏澤呢?”
見助理不說話,慕容雪臉色蒼白地大喊一聲,“我問你!許晏澤呢!”
助理顫了一下,低聲道:“冇有找到先生……”
慕容雪怔在原地:“冇有找到是什麼意思?”
“您昏迷了三天,搜救隊找了三天……先生屍骨無存……”
慕容雪跌坐在床上,腦袋像是被巨錘砸過,隻剩下那句‘屍骨無存’……
“雪兒!你終於醒了!”許少修衝進來,撲進慕容雪的懷裡:“雪兒,我真的好害怕,我差點以為你就要離開我了!”
慕容雪卻一把掐住許少修的脖子,雙眼通紅地瞪著他:“為什麼!為什麼要把他踹下去!”
許少修哭得梨花帶雨:“我……我太害怕了,是他先要動手殺我的!我隻是太害怕了!對不起雪兒,我不應該反抗的,我應該被二弟殺死,這樣他就不會掉到懸崖下屍骨無存了!”
慕容雪心中一陣劇痛,看著許少修委屈的表情,還是鬆開了他:“不關你的事情。”
許少修小心翼翼地靠在她的懷裡:“對不起,我死了沒關係,可是我們的小川才這麼小,我真的不忍心他冇有爸爸。”
慕容雪冰冷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助理身上,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冰寒:
“去找!所有人都給我找!許晏澤是我的丈夫,他不會就這樣死的,找不到人我要你們的狗命!”
助理連忙應下,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許少修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隻看到女人精緻絕美下巴,還有那冷靜到近乎殘忍的眉眼,和提起許晏澤的時候,眼底堅定的亮光。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腳底竄上脊背。
他猛地低下頭,死死地咬牙,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娶了慕容雪。
許晏澤已經死了,冇有人能再跟他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