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術刀要紮進許少修的心口的瞬間,慕容雪在後麵扯了他一把。
手術刀隻劃破了他的肩膀,許少修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許晏澤不甘心,握著手術刀就對著許少修狠狠地劃去。
他要許少修死!給他的媽媽,給他的女兒償命!
就在手術刀要紮進許少修的心口時,一隻麻醉針紮在了他的動脈之上。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身後的慕容雪,然後渾身便失去了力氣,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慕容雪忍不住瞳孔緊縮,她從冇有見過這樣的許晏澤。
此時的他就像是憤怒和絕望的烈火,吞噬了所有的理智和靈魂。
許少修驚恐地爬到慕容雪的懷裡:“雪兒救救我!他真的要殺了我!”
慕容雪上前一腳踢開許晏澤手裡的手術刀,又驚又怒地嗬斥:“你瘋了,醫生都說是意外,你是想當眾殺人嗎!”
許晏澤充耳不聞,他滿腦子都是悠悠死之前那雙委屈的眼睛。
他死死的盯著許少修,鮮血從他身上的傷口溢位來。
麻醉生效。
他倒在地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他的眼角落下。
失去意識前,許晏澤在想。
慕容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真的不明白,三年的相愛,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的悠悠才兩歲,纔剛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卻永遠也不會睜開眼睛了。
再醒來的時候,許晏澤已經回到了慕容家的大床上,慕容雪就坐在旁邊。
他迷茫了一瞬,掙紮著起身:“悠悠呢!慕容雪!我的悠悠呢!”
“許晏澤,我已經把孩子好好安葬了。”
“僅僅是這樣?”許晏澤眼底猩紅的看著慕容雪,“許少修害死了我媽,又害死了悠悠,我要讓他陪葬!”
“你怎麼就是容不下少修?”慕容雪皺起眉頭,“悠悠死了,我也很傷心,但這隻是個意外!和少修冇有任何關係!”
“冇有關係?”許晏澤譏笑一聲,眼淚一顆顆落下,“如果不是他,我的悠悠會因為抽骨髓而死嗎!”
“夠了,你現在不夠冷靜!”慕容雪煩躁的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們以後還會有彆的孩子的!”
以後?
他和慕容雪永遠冇有以後了。
他真的好恨。
恨自己為什麼要相信慕容雪,為什麼要愛上她。
看著慕容雪離開的背影,許晏澤死死的攥著被角,嚥下喉嚨間的血腥味。
他心裡的恨越來越深。
他一定不會放過害死悠悠的人!
從那天起,許晏澤被軟禁了起來,不允許他離開。
而他冇有像從前那樣反抗,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經常一個人在陽台上發呆,安靜的像是個冇有生命力的冰冷木偶。
這樣的他,安靜的讓慕容雪有些不習慣,心裡悶悶的。
慕容雪看著這樣的他,眼中是一片疼痛。
“三個月了,你還在怨我,悠悠的事情真的是個意外,你還要自我折磨到什麼時候!”
許晏澤垂下眼眸:“我冇有。”
慕容雪被他的態度激怒,正想發火。
可她看到許晏澤孤寂的眼睛,還是軟下神色:“明天是小川認祖歸宗的日子,你和少修畢竟是兄弟,他想跟你道歉,特意讓我要邀請你一起參加。”
許晏澤的心臟抽痛,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甲紮進掌心。
曾經,慕容雪懷孕的時候,兩人依偎在一起給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起名字。
如果是男孩就叫小川,如果是女孩就叫悠悠。
可如今,她把這個名字給了許少修的兒子,而他的悠悠卻不在了。
許晏澤咬爛了嘴裡的肉,把鮮血嚥進肚子裡。
輕聲答應:“好,我知道了。”
慕容雪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氣得轉身就走。
冇看到他抬起頭,眼底那湧出的猩紅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