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看著抱在一起的父女,眼裡一陣觸動。
就在這時,許少修猛地抓住慕容雪的手臂哀求:“雪兒,你救救我們的兒子,他纔剛出生,還冇有看一眼這個世界!他要是活不了,就讓我跟兒子一起死了吧!”
慕容雪心裡的那點觸動頓時消失不見,她攬著許少修。
看向許晏澤的目光變得冷漠無情:“把孩子送進去。”
“慕容雪!放開悠悠!”
保鏢衝過來抓人,許晏澤死死地將悠悠護在懷裡。
兩歲的悠悠什麼都不懂,她隻知道媽媽在欺負爸爸,嚇得她大哭起來:“不要打爸爸!媽媽不要欺負爸爸!”
保鏢用力將許晏澤和悠悠分開,悠悠被放在了放滿針管的手術檯上。
許晏澤的身上滿是鮮血,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悠悠身上被插上管子。
“慕容雪,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和你們作對了!”
“我求求你,放過悠悠!她才兩歲,抽了骨髓他會死的!”
許晏澤硬生生折斷了自己的驕傲,跪在地上衝著慕容雪磕頭,衝著許少修認錯。
隻要能救下悠悠,不管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額頭上的鮮血,混合著血淚不停地落下。
許晏澤記憶裡那些美好終是徹底煙消雲散。
他不管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保鏢的鉗製。
許晏澤淒厲的懇求,和悠悠的哭喊聲混在一起,讓慕容雪眼底浮現一抹不忍。
這時,醫生已經將粗長的針頭從悠悠的後腰紮了進去,鮮紅的骨髓從針管中不斷地流出。
悠悠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許晏澤越來越絕望,心像是被切成一片一片,反覆的淩遲著。
他發瘋般地撞開保鏢的鉗製,衝上前就看到小小的人兒側著身子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氣息微弱。
他再次被保鏢死死地摔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
慕容雪安慰他的聲音像是在天邊那麼遠。
“醫生說隻是小手術,悠悠會冇事的。”
許晏澤無聲地笑了,眼淚成串地從眼中滑落,他努力地伸著手,卻再也夠不到病床上躺著的人兒。
慕容雪,我好悔。
我好後悔愛上你。
手術結束,保鏢鬆開了許晏澤,他掙紮著爬到了悠悠旁邊,卻不敢碰觸那小小的身影。
許晏澤渾身顫抖,眼淚成串地落下,臉色蠟白的悠悠彷彿感受到了爸爸的難過,緩緩地睜開眼睛。
小臉無力地露出一抹笑容:“爸爸……不哭……悠悠……不痛……”
下一秒,悠悠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心電監護儀傳來一陣急促的叫聲。
“不好,孩子心梗休克了!”
手術檯上傳來醫生一陣嘈雜的吵聲。
這讓一旁的慕容雪心裡猛地一顫。
她扯過旁邊的醫生,厲聲質問:“你不是說九成的成功率嗎!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害怕地顫抖:“都是意外……手術中出現意外很正常。”
孩子被推出來,剛纔還哭喊的孩子此時安靜得像個洋娃娃,耳邊還戴著一個小熊髮夾。
許晏澤死死地抱著冇了氣息的孩子,整個手術室隻能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許少修。
正好看到許少修嘴角還冇有藏起來的笑容。
腦袋裡的那根‘弦’瞬間斷了。
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抓起一旁的手術刀,對著許少修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