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站在門口,暴怒地大喊。
許少修立刻朝慕容雪伸出手,他臉上全都是血紅的手指印,頭髮被揪下來一大把,看起來好不淒慘。
慕容雪一把扯開許晏澤,護住瑟瑟發抖的許少修。
許少修害怕地縮在她懷裡:“雪兒,我隻是想要求他救救我們的寶寶!他殺了我沒關係,隻要他能救救我們的寶寶!雪兒,救救寶寶!”
慕容雪拍著他的背,聲音溫柔:“不用求他。手術已經定了,就在下午。”
許晏澤僵在原地。
下午?
什麼手術?
許晏澤僵硬地看著慕容雪:“你在說什麼?什麼手術?”
慕容雪的麵色平靜:“我和少修的兒子得了急性白血病,悠悠和孩子配型成功了,她要給弟弟捐獻骨髓。”
許晏澤的呼吸驟然停滯,他不敢置信地看嚮慕容雪:“慕容雪,悠悠是早產兒,平時稍微受點驚嚇都能引發她休克!抽她的骨髓,等於要她的命!”
許少修突然大喊一聲,從慕容雪懷裡掙紮著撲出來,跪在地上就要向許晏澤磕頭。
他滿眼的淚水,哀求地抓著許晏澤的病號服:“我知道二弟你恨我!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小寶隻是個孩子,求求你救救她!”
慕容雪心疼地抱起許少修,看著許晏澤的眼神滿是失望和冷漠:“我已經決定了,手術就在下午,悠悠是姐姐,理應救助弟弟。”
許晏澤嘶吼得撕心裂肺:“不行!慕容雪,她才兩歲……你說過你會永遠保護他的!”
慕容雪眉心帶著隱隱的疲憊:“許晏澤,我問過醫生了,手術成功率九成,悠悠不會有事的。”
“不!悠悠是我的女兒,誰也不可以動她!”許晏澤嘶吼著想要撲過去,被慕容雪的保鏢攔住。
慕容雪攔著許少修向外走去,聲音冷漠地吩咐:“攔住先生,直到手術結束之前,不允許他離開病房!”
許晏澤被推回病房,受傷的身體摔在地上,右手杵在地上疼得幾乎暈厥。
他渾身劇烈顫抖,卻將喉嚨裡的血腥嚥下,隻剩下破碎的抽氣聲。
許晏澤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他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悠悠還在等他。
誰也不能傷害他的女兒!
病房的大門被死死地鎖住,無論他怎麼拍打撞擊,外麵的人都不為所動。
他咬著牙抓起椅子,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一旁窗戶狠狠地砸去。
‘砰——’的一聲,玻璃上出現蛛網一樣的裂紋。
病房在三樓,下麵是花園。
許晏澤爬上了窗戶,手上被碎玻璃劃得鮮血淋漓,他冇有時間了,閉上眼朝著最大一束花叢跳下去。
腳腕上傳來一陣劇痛,他滾落在地上。
他強撐著身體爬起來,忍著身上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一瘸一拐地向外跑去。
一路跑到手術室門前,他聽到護士們聚在一起議論。
“今天是慕容大小姐兒子做手術的日子?醫院裡所有醫生都被調過去了。”
“慕容大小姐是真的好愛自己先生,一直陪在他身邊安慰他。”
……
剩下的話,許晏澤一句都冇有聽清,他滿腦子都是手術開始了。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手術室,正好看到悠悠害怕地躺在病床上。
隻有兩歲的她穿著空蕩蕩的病號服,害怕地揪著一旁的被子,眼睛紅紅的一直強忍著淚水。
許晏澤頓時繃不住了:“悠悠!”
悠悠聽到爸爸的聲音,眼淚噗嗤噗嗤往外流,小小的身影不停地掙紮:“爸爸!我害怕!”
“爸爸在這裡!”許晏澤撲過去推開這些人,死死地將女兒抱在懷裡:“誰也不許碰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