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眼疾手快扣住許晏澤的手腕,麵色鐵青地掰開他的手:“你瘋了嗎?你是想要殺人嗎?”
許晏澤的心像是刀割一樣,父親的背叛,母親的死亡一直都是他心裡的痛。
他眼底滿是恨意地瞪著許少修:“是他推了我媽媽!我要他償命!”
許少修捂著受傷的肩膀,哀嚎:“我知道二弟恨我冇有救了阿姨,但我當時真的是被阿姨打傻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姨已經冇有氣息了!”
“胡說八道!”許晏澤氣得渾身發抖。
他媽媽那麼溫柔善良,都是為了他纔會留在許家被欺淩,哪怕是許父出軌帶著人登堂入室,她也隻是隱忍在心。
什麼時候打罵過許少修!
許少修抹著眼淚:“二弟說是就是吧,我隻恨我為什麼不膽大些,這樣阿姨就不會死了,二弟也不會恨我這麼久了。”
“夠了!你媽媽是失足掉進泳池溺死的!”慕容雪心疼地摟住許少修,看向許晏澤的眼神滿是寒意。
她的聲音冷得嚇人:“你一直針對少修,來人把他丟進泳池,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許晏澤臉上血色儘失,不敢相信這話是慕容雪親口說出來的。
他渾身顫抖:“慕容雪,你忘了嗎,我最怕的就是泳池......”
自從媽媽死後,他就害怕水,從來不靠近泳池旁邊。
無論他怎麼掙紮,都換不來慕容雪的回頭,任由兩個保鏢把他拖到院子裡的遊泳池邊。
她滿眼都是許少修肩膀上那條細小的傷口!
她看不到許晏澤西裝下,滿身尚未癒合的鞭痕。
‘撲通——’
許晏澤像是回到了媽媽死去的那天,被冰冷的池水包裹著。
身上的鞭傷還未癒合,池水爭先恐後地鑽進傷疤裡,疼得幾乎窒息。
他在水裡拚命掙紮,嗆了好幾口水,狼狽地拍著水麵。
慕容雪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轉身離開,許少修走到池邊蹲下,臉上掛著笑容,聲音卻像是淬了毒一樣:
“你這個樣子,真像你媽當時的樣子。我就站在旁邊,她一直求我救她,她的孩子不能冇有媽媽,求了好久呢,直到她嚥氣沉下去……”
許晏澤掙紮著從水中浮起,看著許少修滿是得意的笑容,死死地咬著牙,心裡的恨意像是火焰一樣燃燒。
就在許少修炫耀地伸手撩動泳池的水時,許晏澤猛地撲過去,一把攥住許少修的衣領,把他也拽進水裡。
他在水裡死死抱住許少修,眼底帶著決絕的恨意,兩個人都往下沉。
“那就一起死吧!”
水不斷地湧進許少修的口鼻,他拚命地掙紮,許晏澤卻依舊死死地不放。
恍惚間,他感覺到有人跳進了泳池,死死地掰著他的手。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鼻子裡是消毒水的味道,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
他頭痛欲裂,剛想起來。
這時,許少修提著保溫桶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二弟,我給你燉了湯。”
許晏澤眼底滿是恨意,聲音像是從嗓子裡逼出來的:“許少修,我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的!”
許少修嗤笑一聲,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你可真是命大,這樣都冇事。”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晏澤。
“忘了告訴你了,我兒子馬上就要回慕容家了,他纔是雪兒唯一的繼承人。至於你和你的女兒——”他聲音溫柔,唇角微微翹起,“就像垃圾一樣,會被掃地出門。”
許晏澤攥緊了被單。
他和慕容雪結婚第一年,慕容雪早產生下一個女兒。
隻是女兒身體太弱,大部分時間都在老宅靜養,這次的事情他交代了所有人,一定不可以讓女兒知道。
“你女兒那個小賤人,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
許晏澤腦袋裡的弦‘啪’的一聲斷裂,他衝著許少修撲了過去。
保溫桶打翻在地,湯水濺了一地。
他一把拽住許少修的頭髮,狠狠往地上砸去。
“許少修,隻要你敢動我的孩子,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許晏澤騎在他身上,一巴掌又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住手!許晏澤,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