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策聯盟 第4章

第4章 高校股份池------------------------------------------，校長辦公室。，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走進這棟樓，第一次麵對這扇門。門上的銅牌寫著三個字——校長室。，敲了敲門。“進來。”。陸維安推門進去，看到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低頭看一份檔案。，趙鶴鳴。工程院院士，國內管理科學與工程領域的頂級專家。陸維安隻在開學典禮和畢業典禮上遠遠地見過他，從冇想過有一天會麵對麵坐在他的辦公室裡。“林遠舟教授跟我提過你。”趙鶴鳴摘下眼鏡，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說說你的那個平台。”，從李大勇的故事講起。，冇有用數據圖表，就用最樸素的語言，講了一個工人、三個學生、一百萬投資，如何打造出一把年銷十萬把的神奇扳手的故事。，偶爾插一句問細節。當陸維安講到李大勇拿到第一把成品扳手、蹲在地上哭的時候，趙鶴鳴的眼神明顯柔和了。“你說，你想讓學校加入你的平台？”趙鶴鳴問。“是。”陸維安打開檔案夾，拿出一份正式的合作方案，“趙校長，這是‘投融團’高校股份池的合作框架草案。學校以‘戰略合作夥伴’身份加入平台，獲得平台2%的股權。作為對價，學校為平台提供三個方麵的支援——”“第一，法律和知識產權支援。學校有龍國最好的知識產權法研究中心，可以為平台的密投備案體係提供專業支撐。”“第二，項目推薦渠道。學校每年有數百個學生創業項目，其中很多有潛力的項目因為缺乏資金和資源而夭折。平台可以為這些項目提供融資和孵化服務。”“第三，品牌背書。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平台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公信力——一個學生做的平台，憑什麼讓投資人和創業者信任？如果學校願意為平台站台，這個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

趙鶴鳴冇有馬上迴應。他翻著那份合作方案，一頁一頁地看，看得很慢。

“2%的股權，”他合上檔案，“你覺得平台未來的估值能做到多少？”

“保守估計，三年內做到十億。”陸維安說，“遠期，做到百億以上。”

“為什麼這麼有信心？”

“因為‘投融團’不是在做一個APP，而是在做一個生態。”陸維安說，“李大勇的項目隻是一個開始。未來三年，平台將覆蓋全國一百所以上高校，孵化一千個以上項目，創造一萬個以上就業崗位。每一個成功項目，都是平台價值的放大器。”

趙鶴鳴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學生，口氣不小。”

陸維安冇有退縮：“趙校長，我不是在吹牛。李大勇的項目已經證明瞭模式可行。現在平台後台有三百多個團長註冊、八十多個項目備案申請。我們已經不是在‘做實驗’，而是在‘擴產能’了。”

趙鶴鳴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陸維安。

窗外是龍國科技大學的校園，鐘樓、圖書館、逸夫樓——每一棟建築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在這個學校工作了三十八年，從一個普通的講師做到了校長。

“林遠舟說你是個靠譜的學生。”趙鶴鳴轉過身來，“他說，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不是聰明，而是——你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

陸維安愣了一下。

“一個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的人，纔會去找對的人幫忙。”趙鶴鳴走回辦公桌，拿起筆，在合作方案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2%的股權，學校要了。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

“平台必須在龍國科技大學設立‘投融團創新學院’，每年為至少一百名學生提供創業實戰培訓。培訓的課程由學校設計，培訓的導師由學校和企業共同擔任。”

陸維安的心跳加速了。

“趙校長，這個條件——完全接受。”

趙鶴鳴把簽好字的方案推過來，伸出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陸維安握住他的手，感覺像是握住了整座學校的信任。

二

訊息傳得比陸維安想象的要快。

龍國科技大學加入“投融團”高校股份池的訊息，在高校圈子裡引發了不小的震動。龍國科技大學是龍國頂尖的高校之一，它的站台，等於給了“投融團”一張黃金名片。

一週之內，又有七所高校主動聯絡陸維安，表達了加入高校股份池的意向。

龍國工業大學、龍國農業大學、龍國政法大學、龍國交通大學、龍國師範大學、龍國電子科技大學、龍國海洋大學——每一所都是各自領域的翹楚。

“這發展速度，我有點慌。”趙一帆看著後台的高校合作申請列表，揉了揉眼睛。

“慌什麼？”陸維安問。

“慌我們能不能接住。”趙一帆說，“一個李大勇的項目，我們四個人還能應付。現在後台有三百多個項目等著稽覈，八所高校等著簽約，投資人名單已經排到了五十多個——我們隻有四個人啊。”

陸維安沉默了。

趙一帆說得對。四個人，撐不起一個覆蓋全國的平台。

“我們需要招人。”沈清棠從法律檔案中抬起頭來，“不隻是招人，是招對的人。法律、技術、運營、市場——每個板塊都需要專業的人來負責。”

“但我們現在冇錢。”方一鳴難得地開口了，“平台還冇有收入，李大勇項目的收益要等項目真正盈利後才能分配。我們現在招人，拿什麼付工資？”

“股權。”陸維安說。

三個人都看向了他。

“用股權招人。”陸維安說，“平台預留了10%的員工期權池。我們可以用期權吸引早期加入的核心員工。工資可以給市場價的五成甚至三成，但期權給足。”

“這個風險很大。”沈清棠說，“如果平台做不起來，期權就是廢紙。”

“所以我們要找的不是‘找工作的人’，而是‘相信這件事的人’。”陸維安說，“就像你們三個一樣。”

趙一帆第一個表態：“我冇意見。反正我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方一鳴點了點頭：“技術團隊我來招。我知道幾個靠譜的人。”

沈清棠想了想：“法律板塊，我可以先頂著。等平台有收入了，再招全職的法務。”

“不。”陸維安說，“法律板塊不能讓你一個人頂。你是合夥人，不是打工人。我們需要一個全職的法務來處理日常的合同稽覈和備案流程，你隻需要把關最重要的法律架構和風險控製。”

沈清棠看著他，眼神裡有些意外。

“你這是在給我減負？”

“我是在讓你做你該做的事。”陸維安說，“你是首席法律官，不是法務專員。你的時間應該花在搭建法律體繫上，不是審每一份合同。”

沈清棠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三

接下來一個月，“投融團”的團隊從4人擴張到了15人。

技術團隊增加了三個人——方一鳴的師弟陳墨，做後端開發；機器學習方向的孫小禾，負責貢獻度量化模型的訓練和優化；前端開發周子衡，負責移動端APP的開發。

運營團隊增加了四個人——趙一帆從創業論壇上挖來的兩個運營專員，負責團長稽覈和項目跟進；一個內容運營，負責平台的品牌和媒體傳播；一個社群運營，負責維護團長社群和投資人社群。

法務團隊增加了一個人——沈清棠的師妹林晚，龍國政法大學研二，民商法專業，做事細緻認真，負責日常的合同稽覈和密投備案流程。

市場團隊增加了兩個人——負責高校合作的商務拓展和負責投資人關係的維護。

再加上陸維安、沈清棠、趙一帆、方一鳴四個合夥人，團隊一共十五個人。

辦公室也從陸維安的宿舍搬到了學校提供的創業孵化器裡——一間六十多平米的大開間，擺著十五張工位，牆上貼著“投融團”的LOGO和Slogan——“讓每一個奇策，都有被看見的機會。”

團隊擴張的同時，項目也在快速推進。

三百多個團長註冊申請中，運營團隊篩選出了三十個最有潛力的項目，進入了深度對接階段。這三十個項目涵蓋了硬科技、農業、教育、環保、醫療、文創等多個領域。

投資人這邊，陳守正之後，又有十幾個天使投資人加入了平台。他們被李大勇項目的成功案例吸引，對“投融團”的模式產生了興趣。

“現在的問題是，”趙一帆在週會上說，“我們有三十個項目等著對接投資人和製造方，但投資人隻有十幾個，製造方更少，隻有五個。”

“製造方為什麼少？”陸維安問。

“因為製造方對平台不瞭解，擔心技術泄密，擔心訂單不穩定。”趙一帆說，“而且很多製造方老闆年紀偏大，不太習慣在線協作的模式。”

“那就一個一個去談。”陸維安說，“把李大勇項目的合作方——金鼎公司的王老闆拉進來，讓他幫我們做‘製造方大使’。一個成功的製造方，比我們一百次宣講都有說服力。”

四

龍國市金鼎精密機械有限公司，王老闆的辦公室裡。

王老闆聽了陸維安的提議，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讓我幫你們去說服其他製造廠加入平台？”

“不是‘幫我們’，是‘跟我們一起’。”陸維安說，“王老闆，您是平台的第一個製造方，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平台的價值。李大勇的扳手，如果不是通過平台找到了您，現在可能還躺在車間角落裡吃灰。”

王老闆點了點頭。

“但您想過冇有，”陸維安繼續說，“像李大勇這樣的工人發明家，龍國還有多少？幾千？幾萬？每一個發明背後，都需要一個能把想法變成產品的製造方。這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您的意思是——我加入平台，不隻是一個項目的製造方，而是平台的‘製造方合夥人’？”

“對。”陸維安說，“平台會給核心製造方預留專門的股權池。您作為第一批加入的製造方，可以獲得平台的期權。未來平台估值增長，您的收益不隻是一個項目的10%股權，而是整個平台成長的紅利。”

王老闆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

他是那種典型的白手起家的企業家——初中畢業，十五歲進城打工，二十歲學會機加工，三十歲開了自己的小廠。四十二歲的他，已經有了三家工廠，年營收過億。

但他在主流商業圈裡，從來不是一個“人物”。投資人不看他，媒體不報道他，行業協會的會議不邀請他。

“陸同學，”王老闆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陸維安，“你說的話，我信。不是因為你說得有多好，而是因為你做出來了。李大勇的扳手，你們真的做成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陸維安。

“這是我認識的三家製造廠老闆的聯絡方式。我一個一個幫你去談。但我有一個條件——平台的核心製造方，要有話語權。不能你們學生說了算，我們製造方連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陸維安接過名片，認真地說：“王老闆，平台的核心原則是‘按貢獻度分配’。誰的貢獻大，誰就有話語權。製造方的貢獻，不比任何人小。”

王老闆看著他，笑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五

接下來的三個月，“投融團”進入了高速成長期。

在高校股份池的帶動下，又有十五所高校加入了平台。龍國科技大學之後，龍國工業大學、龍國農業大學、龍國政法大學等七所高校先後簽約，第二批八所高校也在洽談中。

每所高校的加入，都帶來了新的項目、新的人才、新的資源。龍國工業大學的硬科技項目、龍國農業大學的農業創新項目、龍國政法大學的法律科技項目——各校的特色項目開始在平台上彙聚。

在製造方端，王老闆幫忙拉來了七家有實力的製造廠，涵蓋了精密加工、注塑、鑄造、表麵處理等多個領域。這些製造廠加入平台後，大大縮短了項目從原型到量產的週期。

在投資人端，陳守正之後，又有三十多個天使投資人和早期投資機構加入了平台。他們被平台的“銀行監管 密投備案 貢獻度股權分配”機製吸引，認為這個機製大大降低了投資風險。

項目方麵，李大勇之後，第二批十個項目成功完成了融資和製造方匹配，進入了產品開發階段。

其中有一個項目，讓陸維安印象特彆深刻。

團長叫白楊，龍國工業大學工業設計專業大四學生。他的項目是——把市麵上50公斤一袋的水泥，變成25公斤一袋。

“這個想法聽起來很簡單，”白楊在路演時說，“但為什麼冇人做？因為水泥行業的慣例是50公斤一袋，從生產到運輸到銷售，整個產業鏈都按這個標準運轉。改變標準，需要改變整個產業鏈。”

“但市場有這個需求嗎？”一個投資人問。

“有。”白楊說，“我做過調研。城市裡的裝修工人、家庭DIY用戶，50公斤的水泥太重了，一個人搬不動，需要兩個人。如果是25公斤，一個人就能輕鬆搬運。而且，小包裝水泥的單價可以比大包裝高10%到15%，因為用戶願意為便利付費。”

這個項目最終拿到了八十萬元的投資，匹配到了一家有轉型意願的水泥廠作為製造方。第一批25公斤裝水泥上市後，三個月內賣出了十萬袋，成為當地建材市場的爆款。

“你看，”趙一帆拿著白楊項目的銷售數據，笑得合不攏嘴，“一個看似簡單的想法，一年能創造幾百萬的銷售額。這就是‘投融團’的價值——讓被忽視的需求被看見。”

六

但高速發展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平台上的項目越來越多，五方協作的複雜度呈指數級增長。每個項目都需要團長、投資人、程式員、製造方、律師五方在線協作，而每一方都有自己的訴求和節奏。

“現在的流程太慢了。”方一鳴在技術評審會上說，“一個項目從備案到融資到製造方匹配，平均需要四十五天。如果項目數量繼續增長，這個週期還會拉長。”

“能不能用技術手段加速？”陸維安問。

“可以。”方一鳴說，“我設計了一個智慧匹配演算法。團長提交項目後，係統會根據項目的類型、階段、資金需求、技術領域，自動推薦匹配的投資人、製造方和程式員。團長可以一鍵發出合作邀請，被邀請方可以在線確認。”

“這個演算法需要多少數據訓練？”

“現有的三十個項目數據不夠，至少需要一百個項目的完整數據才能達到可用的準確率。”方一鳴說，“在那之前，隻能靠人工匹配。”

“那就人工先頂著。”陸維安說，“同時加快項目推進速度，儘快積累數據。”

另一個問題是合規風險。

沈清棠在週會上提出：“平台上的項目越來越多，法律風險也在積累。有些項目涉及醫療健康領域，需要額外的資質審批。有些項目涉及食品安全，需要符合相關法規。我們不能隻管‘撮合’，不管‘合規’。”

“你的建議是？”陸維安問。

“建立項目分級稽覈製度。”沈清棠說，“低風險項目（文創、軟件等）走快速通道，平台自動稽覈。中風險項目（硬體、消費品等）需要律師人工稽覈。高風險項目（醫療、食品、化工等）需要專家委員會稽覈，稽覈通過後才能上線。”

“專家委員會從哪裡來？”

“高校股份池。”沈清棠說，“各高校的優勢學科不同——龍國農業大學的農業專家可以稽覈農業項目，龍國工業大學的工程專家可以稽覈硬科技項目，龍國政法大學的法律專家可以稽覈合規風險。把高校的專業力量用起來，既降低了平台的合規風險，又給了高校參與感。”

陸維安看著沈清棠，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這個女孩，不隻是在做法律工作，她在用法律的思維搭建平台的治理結構。

“好。你來牽頭設計這個分級稽覈製度。”

七

平台的第十個月，“投融團”迎來了一個裡程碑——李大勇項目的收益分配完成了。

第一年，李大勇的扳手賣出了十二萬把，銷售額突破兩千萬元，淨利潤超過四百萬元。

按照平台規則和貢獻度量化模型，收益分配如下——

團長李大勇：55%，約220萬元。投資人陳守正：20%，約80萬元。製造方王老闆：10%，約40萬元。平台方（技術支援和運營）：8%，約32萬元。律師方（密投備案和合同稽覈）：3%，約12萬元。預留（用於後續激勵）：4%，約16萬元。

另外，按照高校股份池的分配規則，龍國科技大學作為平台的戰略合作夥伴，也從平台方的收益中分得了相應比例。

李大勇拿到這筆錢的時候，哭了。

不是那種無聲的流淚，而是嚎啕大哭。

他蹲在工廠的車間裡，哭得像個孩子。

工友們圍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王老闆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

“老李，你哭啥？”王老闆拍著他的肩膀。

“二十年了。”李大勇抬起頭，滿臉淚水，“我在這廠裡乾了二十年，一年掙五六萬。今天一天，我掙了二十年的錢。”

他站起來，走到陸維安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同學，謝謝你。謝謝你冇有騙我。”

陸維安扶住他，鼻子一酸。

“李師傅，不是我冇有騙你，是平台冇有騙你。您應得的，一分都不會少。”

李大勇抹了抹眼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我想把其中五十萬拿出來，放到平台上，支援下一個像我一樣的工人發明家。”

陸維安愣了一下：“李師傅，您確定？”

“確定。”李大勇說，“我以前不信任何人，現在我信了。平台給了我機會，我想把機會給下一個人。”

沈清棠走上前，輕聲說：“李師傅，平台會設立一個‘團長互助基金’，專門用來支援像您一樣的普通創業者。您的這筆錢，可以作為基金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李大勇點了點頭，把銀行卡遞給了沈清棠。

“姑娘，你幫我管。我相信你。”

八

李大勇的故事，被趙一帆寫成了一篇長文，發在了“投融團”的官方公眾號上。

文章的標題是——《一個工人、三個學生、一百萬投資：一把扳手如何改變四個人的命運》。

文章發出後，閱讀量在24小時內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裡，有人感動，有人質疑，有人躍躍欲試。

最讓陸維安感動的，是一個匿名用戶的留言：

“我在工廠乾了十五年，有過十幾個發明想法，但從來冇人問過我。今天第一次知道，原來有這樣一個平台，願意看我們這些普通人一眼。”

陸維安把這條留言截圖，設成了手機的鎖屏壁紙。

他要每天都提醒自己——做這件事，不是為了名利，是為了那些“從來冇人問過”的人。

趙一帆的公眾號文章，還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一家全國性的財經媒體聯絡了陸維安，希望采訪“投融團”的創始團隊。采訪的記者是個三十出頭的女生，姓顧，說話很犀利。

“陸同學，你們的平台看起來很美好，但我有一個尖銳的問題——你們怎麼保證，未來的‘投融團’不會變成另一個‘精英俱樂部’？就是說，你們會不會慢慢拋棄李大勇這樣的普通人，隻服務那些高大上的項目？”

陸維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顧記者，您這個問題，問到了根子上。”

“我的回答是——‘投融團’的核心價值，不是幫有錢人賺更多的錢，而是幫冇錢的人賺到第一桶金。如果我們忘了這個初心，平台就死了。”

“怎麼保證不忘？”顧記者追問。

“兩個機製。”陸維安說，“第一，團長製。團長永遠是項目的核心，不管平台做多大，團長都有最終決策權。第二，高校股份池。高校不是以盈利為目的的機構，它們的參與，會保證平台的社會價值不被商業利益侵蝕。”

顧記者點了點頭，在采訪本上寫了一行字。

采訪稿發表後，標題是——《陸維安：“投融團”不是幫有錢人賺錢，是幫冇錢的人賺第一桶金》。

文章被各大媒體轉載，陸維安的名字第一次進入了公眾視野。

九

團隊慶祝了一下。

不是什麼盛大的慶祝，就是在孵化器裡叫了一堆外賣，十五個人圍坐在工位之間，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趙一帆喝了幾杯啤酒，臉紅紅的，話也多了起來。

“維安，你說實話，你當初做這個平台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陸維安想了想：“想過。但冇想到這麼快。”

“那你覺得，一年後我們會是什麼樣？”

“一年後……”陸維安看著窗外夜色中的校園，“一年後，平台會覆蓋五十所高校，孵化兩百個項目，創造五千個就業崗位。”

“五年後呢？”

“五年後，平台會覆蓋全國所有高校，‘投融團’會成為每一個普通人創業的第一選擇。”

趙一帆舉起酒杯：“那就為五年後乾杯！”

所有人舉起杯，碰在一起。

沈清棠站在陸維安身邊，手裡端著一杯茶。她不太喝酒，但今晚也破例喝了一小杯。

“維安，”她輕聲說，“你有冇有想過，你做的這件事，可能會改變很多人的人生？”

陸維安看了她一眼：“已經改變了。”

“誰？”

“李大勇。白楊。還有那個在評論區留言的工廠工人。”陸維安說，“也許還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

沈清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陸維安意外的話。

“也包括我。”

陸維安轉過頭看著她。

“如果冇有遇到你，冇有加入‘投融團’，我可能畢業後會去律所，做一份體麵但平淡的工作。”沈清棠說，“但現在，我覺得自己在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比打贏一場官司有意義得多。”

陸維安看著她，心跳莫名地快了幾拍。

“那我得謝謝你，願意上這艘船。”

“不用謝。”沈清棠微微一笑，“你說過，‘按貢獻度分配’。我貢獻了多少，平台自然會給我多少。”

陸維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人，什麼時候都不忘法律思維。”

“職業病。”沈清棠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敬‘投融團’。”

“敬‘投融團’。”

窗外，龍國科技大學的夜空中，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

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定還有無數個“李大勇”，在昏暗的車間裡、在田間地頭、在堆滿書本的書桌前，等待著被看見。

“投融團”的使命，纔剛剛開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