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太不體麵,顯得他低三下四在央求她一樣。
埃德裡克睡意全無,煩躁起身,五指插入發中向後梳,決定去工作,明早再考慮要如何處理她,希望這一晚,她能認知到自己的錯誤,然後跑回來乞求原諒。
然而埃德裡克始終冇有等到萊拉,他一個小時看了三次懷錶,並且今天是在城堡工作。
副官發現埃德裡克頻頻看向門口,提醒道:“王,女仆今天傳話,萊拉小姐目前得到風寒正在治療。”
埃德裡克原本想否認自己不是在等萊拉,可聽到她生病的訊息,還是不免多問一句,“風寒?”
“是的。”副官答道。
埃德裡克放下懷錶,“行吧,那去看看她。”
副官看著埃德裡克漸快的步伐感到一陣無奈。
萊拉雖然跟埃德裡克同住,但她的房間還是維持原樣,昨天逃得急,光著腳踩在冰寒刺骨的大理石上,屋中陰寒森冷,半夜她不好打擾樹妖女仆,也不想看到幽靈女仆長,畢竟那實在太嚇人了。
於是她點燃了壁爐,烤了下火然後躲入棉被裡匆匆睡下,隻是冇人顧的壁爐後半夜熄滅,萊拉在寒冷中度過一晚。
早晨被日常打掃的傭人發現異狀,立刻將醫生請來看診,並且將這訊息通知副官。
副官覺得在半夜突然回到自己寢室的萊拉,八成是被埃德裡克趕出來了,再看今早渾身覆滿躁鬱的王,想來昨天兩人有過爭執。
很快兩人抵達萊拉寢室,一入屋埃德裡克就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女仆問:“為什麼這麼冷?”
作為受元素精靈加護過的他,烈火無法侵蝕他的肌膚,同樣寒冷也不能撼動半分,冷熱對於埃德裡克而言,隻是體感舒適度問題,可在跟萊拉相處這些日子,他適應萊拉的生存溫度。
女仆惶恐說:“好的王,我立刻去為壁爐再添上木柴。”
“不用。”埃德裡克說完後,手指一勾,從壁爐燃燒的烈焰火苗中召喚出下階火精靈,灌入些魔力後,役使他溫暖整個房間。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後他摸了摸袖口,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萊拉。
萊拉雙頰通紅,不斷冒著汗,側身躺著蜷縮在棉被之中,似乎睡得很不好,埃德裡克都聽到那聒噪的磨牙聲了。
埃德裡克問向一旁待命的醫生說:“為什麼不給她治癒藥劑?”
治癒藥劑有分檔次,精靈族製作的藥劑尤為厲害,說是治百病的神藥也不為過,有人一擲千金隻為求上一帖。
醫生推了眼鏡說:“王,萊拉夫人隻是普通的風寒而已,濫用治癒藥劑會造成抗藥性這並不是件好事,為了夫人將來著想,臣以為還是用自體痊癒這個辦法比較好,當然臣已經開了藥,相信萊拉夫人很快就能恢複健康。”
“全部都退下。”埃德裡克命令。
“是。”下人們異口同聲回答,說完後魚貫而出。
人員淨空後,埃德裡克做在床沿,拉下些棉被,露出她完整的臉,手背輕撩過臉頰,沾上微濕的汗水,她像是座小火爐一樣燙得驚人,呼吸非常急促,似乎是喘不上氣,還得將嘴巴微微張開。
一路向下,來到頸間,手指勾上那圈藤蔓,喀嚓聲藤蔓斷裂。
冇有彆的原因,隻是埃德裡克覺得,這條項煉會讓萊拉喘不過氣,隻是暫時的讓她好呼吸些,僅此而已。
埃德裡克俯下身吻在她的額上,再贈予祝福,讓她免於疫病纏身。
萊拉牴觸動了下,僅攢著的拳頭露出,埃德裡克一根根扳開,看見那枚鎢金戒指,與他手上這枚成雙成對。
興許是握了一整夜,她的掌心押圈紫紅色的印子。
埃德裡克取下戒指,重新替她戴在無名指上,並在戒指施下跟藤蔓項煉一樣的功能。
他想,行吧,如果她想體麵,那就給她體麵也未嘗不可。
萊拉病了足足三天,當她醒時,從女仆口中得知在她昏睡這段期間埃德裡克來過七次,她第一個反應是心生惶恐,竟然打斷他工作,摸下脖子緩解尷尬,卻發現藤蔓項煉消失了,然後戒指又被帶回無名指上。
這一切的變化都讓她感到恐懼。
因為實在害怕,不想見到埃德裡克,所以她乾脆裝病,躺在床上故意不去見他。
兩人似乎是較勁上了,埃德裡克從收到她醒來的訊息時也冇去見她。
他在等她,而她不想見他,甚至祈禱就這樣一輩子不見麵,然後淡忘她,這樣萊拉就能在無人關注的情況下,悄然潛入地牢,帶著賽勒斯遠走高飛。
雙方僵持第十一天時,來了意想不到的人。
副官帶上萊拉最喜歡的點心探病,這家點心店鋪位於古則市集上由一對牛頭人夫妻經營。
萊拉原本想謝絕,但點心味道太香了,她將籃子抱在懷中,動了動鼻子,“謝謝你。”
副官微微扯起嘴角,行禮回道:“能合你心意是再好不過的。”
副官謝完之後,轉頭看向窗外,隔著玻璃看見窗外銀白世界,“凜冬以至,今年冬天氣候格外嚴峻,不知道你的朋友是否承受得住。”
萊拉咬了一口蘋果派,頓覺索然無味,她不清楚副官說這話的意圖,但眼中還是不忍露出關心。
萊拉問:“他……還好嗎?”
副官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或許統治不是他的專業,但對於情感這塊,他可是比尊貴的王領先好幾個世代。
副官看到萊拉的表情,他感到有些遺憾,很多事不用說,隻需一個眼神便能摸清,他負手走至窗邊,“不太好,精神委靡,不願進食,身上的詛咒讓他皮膚反覆潰爛、流血,醫生說他或許撐不過這個冬天。”
“不……”萊拉慌了神,擔心自己的異樣被副官傳給埃德裡克,讓他憤怒變本加厲折磨賽勒斯,“我是說……我……”
萊拉說不出話,一想到賽勒斯,就很難過,他就像個瘡疤放在那不提便好,一提痛定思痛,令人難受。
流露出的悲傷眼神映入眼簾,但副官並不在乎,畢竟感情這種東西,是可以培養出來的,就像他與妻子當初就是家族聯姻走在一起,日久生情,現在兩人日子過得也很好。
“如果您想營救朋友,請務必讓王滿意,並且彆辜負王的心意。”他露出精靈族標誌性、高深而耐人尋味的微笑,“到時候,或許我可以在王麵前替您朋友美言幾句,然後還那個可憐人自由。”
副官又說:“我再跟您說個秘密,王很想念您,時常看著門口,等候您的蒞臨。”
副官鞠躬向萊拉道彆,“時候不早,我得回去王那裡工作了,順帶一提,這次會麵,並非是王授命,而是以我個人名義造訪您,今日對話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還請您替我保密,不然自作主張的我將會麵臨第一百七十次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