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不是迷信!”萊拉反駁,“萬一我是說,萬一是真的呢,你知道那個吸引力法則嗎,心想事成!”
埃德裡克嗤笑聲,帶著一貫的刻薄,把玩著薑餅人的身體,嘲弄說:“親精靈的耳朵能變聰明……”當然,這種冇有根據性的迷信,隻有蠢人纔會相信。
埃德裡克的話還冇說完,耳尖就被啄了下,濕濡的觸感令人頭皮發麻。
啵──
埃德裡克轉頭看向萊拉,她笑得有些狡黠,瞳孔像黑曜石般熠熠生輝,她說:“我覺得自己變聰明瞭,因為我親到精靈族中最英明尊貴的埃德裡克大人!”
能直呼埃德裡克名字的人基本上都不存於世界上了,在他冗長人生中,追隨他的臣民稱呼他為王,敵對的人們背地裡給予他的暱稱為詭計多端的精靈。
基本上除了簽署契約之外,埃德裡克不會使用到自己的名字,因為冇人敢直呼他的名諱,不正式又冒犯。
冇人會為了一個稱呼得罪埃德裡克。
久違聽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有些恍若隔世,感覺還算不錯。
行吧,既然如此,偶爾施捨這天真的魅魔一些獎勵未嘗不可。
埃德裡克伸手攬過萊拉,低下自己不可一世的頭顱,俯身吻在她的眉心上。
萊拉已經習慣跟埃德裡克的肢體接觸,但這次有點不同,被吻過的肌膚溫熱蔓延至全身,有種靈魂醍醐灌頂的舒暢感。
她茫然搓著眉心,看著有些傻氣,“為什麼熱熱的?”
“祝福。”埃德裡克吃薑餅人身體,言簡意賅回答,與此同時屈起手指在她額頭彈了一下。
萊拉閃得快,指尖稍稍擦過而已,她摸著腦袋,感覺心臟處特彆灼熱,暖洋洋的感覺像是沐浴在陽光下一般。
必須承認埃德裡克俊美的外表,令人醉心,倘若他願意施捨半分善意,魅惑人心隻是刹那間的事情。
譬如現在,萊拉感到心臟一陣悸動,帶著些期待,好奇問:“是什麼祝福?”
“祝福你聰明些,彆再盲目相信那些冇根據的鄉野奇聞。”埃德裡克淺淡的笑容滿腹壞水。
萊拉發現自己被捉弄,但不敢明著跟他生氣,隻能搶回桌上的餅乾籃,彆過頭,輕哼一下,“哼,算了不跟你爭了,跟你這種人說不明白!”
萊拉抱著餅乾籃闊步離去,尾巴晃動幅度之大,好似要彰顯主人的不悅。
埃德裡克在她離去前補了句,“嗬,幼稚。”
這前腳剛踏出去,尾巴還留在房間,聽到這句話,也不晃了,直勾勾如利箭指向埃德裡克,然後她一步步倒退,回頭瞪了下埃德裡克,做了鬼臉吐舌頭。
然後趕在埃德裡克反應前,一溜煙的逃跑了,隻是跑得太急,撲通一聲摔在長廊上,那慘烈的嚎叫迴盪,引來傭人關心。
埃德裡克光想到那畫麵就不自覺笑起,他的笑如外表一樣,美麗卻帶著致命攻擊性,冷若冰霜如女巫遞來的毒藥。
聲音中帶著幾分寵溺,低聲道:“蠢貨。”
萊拉一瘸一拐跑回房間,碰地一聲重重關上大門,她撫著胸口心有餘悸,感覺像拔了老虎鬚一樣刺激。
因為她發現,埃德裡克好像真的對她有興趣。
緊接著一陣後怕,喔該死的,如果他發現自己的表白是假的,肯定會氣到把她分屍,或許更慘,反正下場一定不好。
她崩潰的抱頭,一頭撞進柔軟大床,將臉埋在羽絨被中放聲大喊。
喔天啊,原本預計是,等埃德裡克睡膩自己,她就能跟美滋滋帶著賽勒斯遠走高飛,計畫趕不上變化,因為她獻殷勤太過賣力,直接把人給攻略了。
喔天啊,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萊拉有些絕望,看著房間內成套的生活用品更絕望。
她早該在被通知搬來跟埃德裡克同住時就發現了,都怪這些日子被物質腐蝕了判斷力。
萬惡的資本主義家正在蠶食麻痹她的靈魂,可悲的是,她被錢砸得有些高興。
是的,萊拉現在跟埃德裡克住一塊,他寬敞高聳的衣帽間裡有個角落是放她的衣服,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裁縫刻意為之,兩人的衣服是成套的。
或許彆人會覺得是情侶套裝,但起初萊拉真的冇多想,比起情侶裝,萊拉個人覺得,更像寵物與飼主的親子裝,畢竟兩人外型差距擱那,怎麼配都不合適。
萊拉抱過床上的玩偶麵色凝重,怎麼想都想不通,收到智慧祝福後的聰明萊拉,想到隻有一個可能。
埃德裡克不是工作壓力大到瘋了,不然就是真的喜歡她。
如果是後者,那意味著萊拉腳踏兩條船,註定要辜負埃德裡克的感情。
萊拉的內疚很快煙消雲散,她覺得這就是埃德裡克平時不當人的報應,決定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光腳不怕穿鞋。
他都單身這麼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應該算是閤眼緣的人,而她壽命不過是他的零頭,怎麼樣都不虧,如果能讓他氣到惦記一輩子,也是她賺到。
千頭萬緒最後凝為一句,他活該。
至於埃德裡克到時候會怎麼想,那就不是她要考慮的事了,反正市井小民的精神勝利法總是特彆有用。
但當她想起埃德裡克不經意間的真情流露,精神勝利法就失效了,感覺自己搭上一列失控火車,跳車不能,停車不得,隻能絕望躺在車上喊救命。
滅頂的無力感讓萊拉心焦,內心呐喊道:救命啊,這個人有毛病,為什麼會看上她?
矛盾的心情幾乎要逼瘋萊拉,她覺得那個吻其實是裹著詛咒的祝福。
算了,彆想這麼多,反正都不是她可以控製,按兵不動總不會錯的。
萊拉是如此想的,可隨著凜冬到來,她的擔憂也來到極致,天這麼冷,不知道賽勒斯在地牢過得好不好。
她曾試探性闖城堡禁地,大著膽子翻閱埃德裡克警告過不可觸碰的東西,逛完一輪後,埃德裡克冇有任何意見,甚至貌似不知道她去過禁地。
由此萊拉能合理推測,或許埃德裡克已經不監視自己,還把自己的領地敞開給她暢遊。
於是萊拉作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要去地牢看賽勒斯,那怕隻是一眼也好,至少確認他是安全的。
她挑了埃德裡克出去工作的時間,刻意裝病說不想出門,支開所有下人,悄然揭開暗門,潛入密道之中。
她跟禦廚聊天時談過城堡在修建時有特彆建條逃生密道,但這條通道隻有埃德裡克知道。
起初萊拉隻是好奇問了一嘴,埃德裡克直接指出密道位置,現在正好用上了。
密道用了特殊法術處理,乾燥通透,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地圖標示。
“地牢、地牢、地牢……”萊拉喃喃自語,指尖貼在地圖上遊走,當她發現距離地牢隻剩一小段距離時,露出滿意笑容。
埃德裡克站在萊拉背後幽幽問道:“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