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裡克轉過身,慢條斯理穿著衣服,眼眸輕抬。
萊拉收到他的眼神,小跑步湊到他麵前,輕輕晃著尾巴,將那盤鬆餅獻寶式遞到他麵前,“我做的,味道應該很好,我……”
咕嚕──
萊拉的肚子不合時宜叫起,她夾起尾巴臉色有些難看,“我不是……”
咕嚕──
萊拉有點想趕在埃德裡克的刻薄吐槽前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恥笑未如期而至,嘴裡突然被塞了片鬆餅,黑溜溜的眼珠圓睜看著有些慌張。
“唔……”
萊拉做這鬆餅也是費了些心思,想埃德裡克平日都吃些隨手能拿起的食物,因此她刻意將鬆餅做成一手可拿的大小。
隻是她忘了一件事,溢位的果醬與蜂蜜容易弄臟手,黏糊糊的非常不便。
自己做的東西怎樣都好吃,三兩下嚥入腹中,隻是他的手還置在唇上不肯走,萊拉正想後退幾步躲開時,埃德裡克將手指插入她的嘴裡,眸色暗幾分說:“舔乾淨。”
萊拉先是錯愕看了他一下,對上那雙毫無半分動搖的紫眸,又落荒而逃彆開視線,有些不情願的含住他的手指舔舐,似乎怕舔的不乾淨,她還刻意含住指根吸吮,含吮的水澤聲響亮,迴盪在這偌大寢宮中,聽得萊拉有些麵紅耳赤。
埃德裡克瞇起眼,很滿意她這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露骨的視線遊移在萊拉肌膚上,無須多言便知這性暗示。
萊拉不太想做,昨天做了一整個下午,走路時腿心火辣辣感覺在灼燒,經不起他的二次傷害。
於是她趕緊提醒道:“時間不早了,您得去工作了。”
埃德裡克挑眉,那不屑眼神好像在說“你有什麼資格管我”,萊拉慌張巡視四周在找話題,最後回到手上的鬆餅,她趕緊拿起一片夾覆盆莓果醬的鬆餅,轉移話題,帶著幾分哀求說:“吃吃看吧,這個果醬很好吃。”
現在埃德裡克斜視她手上的鬆餅。
萊拉覺得或許是他嫌棄自己的手不乾淨,她準備收手,賠笑說:“我會立刻準備新……”
埃德裡克偏頭撩起單邊側頭髮,俯身咬住她的手指,力道有些重留下清晰齒印。
“還行。”埃德裡克說完後,拾起盤中鬆餅吃起,他願意再吃第二塊就是代表不討厭,還算滿意。
鬼斧神工的俊美側顏讓人呼吸一滯,聽到他的答覆後萊拉鬆了口氣。
她甚至有點感動,這種感覺就像養了三年的貓終於願意吃手上的貓條。
果然收買一個人還是要從食物開始。
收到這個還行評價後,萊拉心情非常好,好到會不自覺哼起歌五音不全的歌。
埃德裡克橫了一眼,萊拉就不敢再得意忘形,窩在營帳角落翻著被他稱作不入流的爛俗小說。
爛俗就爛俗,反正她就愛這狗血味。
埃德裡克完全不怕萊拉是商業間諜,甚至在萊拉主動提出要避嫌時,他擺出一個很鄙夷的表情說:“就憑你?”
被小看的萊拉悶了一肚子無名火,儘管知道發大財的訊息,但如埃德裡克所說,她確實翻不出什麼水花,冇那本事一手好牌也能被打爛。
營帳內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萊拉緩緩從書後露出一對眼睛窺視,她從冇見過這樣的埃德裡克,他右手撐頭,另手隨意轉著銀戒指,似笑非笑,無聲中有陰謀在發酵。
埃德裡克是個君主,也是一個精打細算的商人,萊拉這些日子見識過他的殘忍與寬容。
第六感告訴她接下來的事情最好彆聽,肯定是超出她道德能容忍的程度。
萊拉躡手躡腳夾著尾巴走出營帳。
營帳外又是另一種情況,與城堡內的待遇相差甚遠,前腳踏出,眾人的視線隨之投來,大多都是帶著惡意嫌棄,好似在看一隻肮臟溝鼠,畢竟他們優秀的王,竟然被區區魅魔玷汙,這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
其實感到為難的不僅是精靈族眾人,萊拉也是,她要求不多隻要把賽勒斯帶回家就好,奈何埃德裡克說什麼也不放人。
但想到賽勒斯割人舌頭、打傷士兵、潛入庫房行竊,坐牢也是合情合理的,如此也能順便讓他靜思悔過,以後做事大概也會收斂些,畢竟他正在品嚐到隨心所欲的後果。
萊拉有意避開人群,走到無人的白石亭待著,白石亭外是遍野花叢,清麗雋秀,很快她就看不下書了。
因為她又想起賽勒斯。
兩人逃難那會,賽勒斯總會編花環送給她,頭頂的花環換了一個又一個,總在枯萎前便有新的更替,那時花香浸透她的頭髮,賽勒斯會先吻她的發頂,然後用鼻尖蹭在她的發間,深吸口,發出讚歎的語氣誇髮香。
精靈宮殿的房間很奢華、仆人也很友善,但她無法心安理得享受,她會在吃到那塊鬆餅時想起在地牢內的賽勒斯是否安好。
似乎在獨自一人時,特彆容易感到孤獨,萊拉收起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看著冬日下綻開的野花群。
她非常想賽勒斯。
往日甜蜜的回憶轉成酸澀,每每回憶起分彆記憶,便覺得後悔,那時候賽勒斯是什麼樣子?
賽勒斯隔著欄杆哀求她原諒,那時她正在氣頭上,完全不想跟他說話,任憑賽勒斯說儘好話,也不想給一個眼神。
興許是被溫柔對待太久,讓她恃寵而驕,忘記自己本來的樣子,天底下不會有人在她鬨脾氣時還好聲哄著。
擁有時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才後悔,如果還能再見到賽勒斯,一定會好好對待他。
唉……賽勒斯……
萊拉沉浸在悲傷中,任由淚珠滑出眼眶,她目無焦距看著眼前花叢,腦海全是在想兩人相處時的點滴。
她現在雖然過得很好,但內心像是被挖空一塊,而那塊本該是由賽勒斯填滿的。
興許是在營帳內坐太久,埃德裡克心血來潮出來透透風,順便看萊拉在做什麼。
過來時,隻見她孤伶伶地縮在長椅上看花,通紅著眼睛,眼淚像斷線珍珠一樣滾落,看著有些可憐。
靜如止水的情緒瞬間被攪動了下,莫名的憤怒一閃而逝,埃德裡克負手站在她身邊,等萊拉發現自己的存在,但她哭得太投入,完全冇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受不了啜泣聲的埃德裡克率先出聲,似乎是有些不悅,他的嗓音格外低沉。
“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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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埃德裡克也是男主團之一,還會有隨機掉落,隱藏人物的概念,開盲盒的驚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