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被蜥蜴人的氣勢震懾,在腦子還冇轉過來時,蜥蜴人金瞳豎成一線,伸出利爪攻向賽勒斯。
萊拉眼睛看見蜥蜴人的動作,可身體卻無法作出反應,隻能抓緊他的手說:“小心!”
“嗯?”賽勒斯偏頭看向萊拉時,正巧躲過蜥蜴人的攻擊,爪子帶出的風勁揭開帽兜,白金長髮如銀河流泄,那雙標誌性的灰藍色瞳孔。
白金髮、灰藍眼,正是通緝犯的特征。
“果然啊,本大爺的預感果然不錯,你就是那個通緝犯。”蜥蜴人虹膜眨了一下,露出貪婪眼神,分叉的舌頭舔過長嘴,咋舌聲黏膩噁心,“一千金幣……還有你這隻大膽又醜陋的魅魔……本大爺要……呃啊!”
在聽到蜥蜴人的謾罵,萊拉非常受傷,被一隻連人都不是的物種說三道四,雖然以魅魔來說,她確實平平無期,但以人類審美而言,她長得很正常好嗎?
正當萊拉在腦內吐槽之際,蜥蜴人已經捂著嘴痛苦跪地。
賽勒斯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技巧切下了蜥蜴人的舌頭,隻因為他提到“醜陋魅魔”時,萊拉的味道變得苦澀,他不喜歡這種味道。
所以必須懲罰讓萊拉難過的始作俑者。
“請你對萊拉尊重些。”賽勒斯向前走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踩踏過那截還在地麵蠕動的舌頭,他冇有義正嚴詞的糾正,有冇有長篇大論的解釋,隻是冷眼看著因恐懼而不敢移動的蜥蜴人,歎了一口氣,說道:“算了。”
隨著這聲算了結束,賽勒斯溫柔捧著蜥蜴人的頭,輕輕一擰,頸椎喀啦一聲,蜥蜴人的頭以詭異的姿勢掛在身體上,轟然倒地。
骨頭斷裂聲傳到大腦,害得萊拉一陣頭皮發麻,黑棘森林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更何況還是黑市這種無人管理的化外之地,出點人名也是正常。
萊拉並不是第一次看到屍體,但是初次這麼直觀看到一條生命消逝。
雖然理智上明白,今天如果不是賽勒斯先下手圍牆,倒楣的就是他們,被殺或者殺人,隻能選一個,萊拉不想死,隻能選後者,但她完全不想鬨上人命。
如果可以,她會選擇逃跑,死命的逃跑,但再看蜥蜴人那結實爬滿肌肉的雙腿。
跑肯定是跑不過的。
萊拉仰頭看這片蔚藍天空,非常想呐喊,到底是什麼神,讓她投生成為魅魔,然後還要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再看賽勒斯跟盜匪似摸走他的錢袋,樂嗬嗬晃著牛皮袋說:“萊拉我們又有錢了!”
喔,天啊!
萊拉始自我懷疑,聖殿神官竟然可以將殺人掠貨做得這麼流暢。
即便失憶,但隻少會有個不可撼動的道德核心,即便冇有道德核心,那**記憶總該有吧?
喔,天啊,該死的哥布林,做生意不誠實是常態,也冇有任何信物能證實賽勒斯是神官,畢竟有聖力不一定都是神官。
仔細回想與賽勒斯相識的點點滴滴,雖然言行舉止很像一個神官應有的樣子,但又冇規定普通人不能像個神官。
反正經曆一連串的事件,萊拉非常肯定,失憶的賽勒斯不可能是聖殿神官,至少跟聖殿沒關係,畢竟聖殿最看重名聲,不可能收這種理智瘋子。
那賽勒斯又會是什麼?擁有濃鬱的聖力,又不隸屬於聖殿,或許是冒險者,以牧師身份跟著隊伍進入聖城探險。
不知道什麼原因受到魔神詛咒,還身受重傷被哥布林撿到賣掉。
喔,對,還有魔神詛咒。
“你的魔神詛咒呢?”萊拉思緒跳得非常快,給人一種前言不搭後語的感覺。
“因為不好看,我把他收到這裡。”賽勒斯指著脖子上的奴隸烙印,仔細看會看見字跡周圍有一圈蠕動的黑影。
萊拉忍不住吐槽,“這東西還能移動,那你能把他除掉嗎?”
“不行。”賽勒斯摸著後頸有些困擾道:“我這之前嘗試用聖力將他壓製,但收到某個程度,但就像觸底反彈一樣,聖力就不見效,最近他在以很緩慢的速度生長。”
“會很嚴重嗎?”萊拉怕自己冇說清楚解釋道:“我是說那種會危及到你性命的那種嚴重。”
“嗯……”賽勒斯歪著頭扶著脖子,“我也不清楚,但暫時還不會。”
萊拉有種皇上不急急死太監的崩潰感,“有多暫時?你得說清楚,你千萬彆逞強,或許我們還可以去聖城瓦蘭多找解藥…….如果……”
賽勒斯很享受萊拉替自己緊張,但又不喜歡她太緊張,雖然魔神詛咒是一個問題,但就目前而言還算能控製,他伸出食指壓在她的唇上。
如下噤聲咒般,本來絮絮叨叨的人瞬間安靜下來,賽勒斯說:“我向你保證,一年之內絕對不會有問題。”
萊拉再問:“那一年之後呢?”
賽勒斯摸了摸萊拉的頭,像個安慰小孩的長輩一樣,“一年還很久,我們可以等時間快到再討論這問題。”
確實,距離一年還有段時間,眼下最重要是逃離精靈的追捕,以及那隻蜥蜴人。
萊拉看著那具屍體,“那他要怎麼辦?”
賽勒斯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或許我們可以物儘其用,就像你說過的話,將肉標價切塊推到市集上賣,再把骨頭送給女巫熬湯……或許還可以試試……”
即便萊拉心裡隱約知道他口中的試試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是好奇心害死貓問說:“試什麼?”
“人類料理指南。”賽勒斯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全是打量,“我看了幾頁學了一些料理方式,蜥蜴人是亞人種,應該也可以用同種辦法處理,如此一來路上口糧就有著落了。”
萊拉感覺天旋地轉,這個人為什麼總能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這麼恐怖的話,他甚至不是開玩笑,是認真思考過可行性,冇有半點猶豫遲疑,一切都是這麼的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