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勒斯夜襲一事鬨得沸沸揚揚,精靈守衛舉著懸賞令向每個路人介紹這位逃犯。
據說他殺死許多精靈守衛,還潛入庫房偷走精靈族許多機密檔案,其中不乏有與帝國及聖殿個大勢力的的貿易憑證。
萊拉聽到這些,緊張問:“你真殺了人?還有那些機密檔案?”
賽勒斯搖頭,不斷用手比劃想要解釋自己的清白。
萊拉把賽勒斯帶到樹林角落說:“你可以說話了。”
賽勒斯說話時毫無遲疑與愧疚,他平靜地說:“我冇有取他們性命的打算,我隻是把幾個說過你壞話的舌頭割下,然後處理阻止我進入庫房的守衛。”
賽勒斯繼續說:“但我冇有偷其他東西,我隻有拿回屬於我自己的奴隸契約書。”
“天啊!”萊拉這聲可謂是五味雜陳,感歎賽勒斯能從守衛森嚴的庫房全身而退。
心中忽然醞釀一場陰謀論,就是精靈王有意栽贓賽勒斯,至於為什麼,她也不知道。
正巧旁邊的樹乾上釘了一張懸賞令。
畫中的賽勒斯少幾分儒雅,棱角分明麵無表情凝視前方,下方選賞金額……
一千金幣。
萊拉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一千金幣可以做什麼,足夠她好幾輩子花天酒地。
神官雖然是珍稀品,但在黑市一個金幣就能買到,一千金幣能買一千個賽勒斯,喔天啊,心中的貪念魔鬼在誘惑萊拉,讓她把賽勒斯帶去換錢,這樣就不用去麵對遭心過往,也不用再過亡命天涯的日子。
錢不是萬能,但冇錢萬萬不能,而且比起愛來說,錢纔是生存根本,也許她這輩子隻有這回致富機會。
萊拉站在那張懸賞令麵前發呆許久,忽然頭頂有一圈東西壓下,白色花瓣簌簌從眼前飄落。
她摸上花環,錯愕看向賽勒斯。
“雖然那時不是我親手做的,但我還記得你收到花環時感動得哭了。”賽勒斯調整著花環,“我想你應該是很喜歡,所以我在精靈族等你的時候,跟他們學了怎麼編花環。”
“我想你或許很喜歡花。”賽勒斯似乎是怕自己太快下定論,於是又再確認一次,“你喜歡花嗎?”
萊拉閉上眼,表情是五味雜陳,混著內疚懊悔與感動,她咬了下唇,輕輕點頭說:“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從來冇有人記得萊拉的喜好,也不會為了她特地動手做禮物。
這瞬間不論賽勒斯的行動是否基於愛情靈藥,萊拉都覺得自己糟糕透頂,難道是流竄在體內的魅魔血液作祟嗎?
她竟然認真考慮過把賽勒斯賣還給精靈,在明知道精靈族惡意栽贓的情況下,賽勒斯若再回到那個地方又會遭受何種極刑?
那天回來,萊拉內心很複雜,一方麵高興賽勒斯終於能回家,另一方麵則感到孤單,寂寞蠶食屋內,不論燃起多大的爐火也驅散不了寒冷。
那時賽勒斯還在,那怕他重傷昏睡,但至少有人陪著自己,給孤獨的內心添上一抹燭火。
但很快,隨著他離去,心中那把火消逝。
離開那天他送給她的花環,一直都放在架子上珍藏,直到枯萎凋零,成一圈破敗的殘葉仍捨不得丟。
她拿到那一百銀,還清欠款後,過者幾天揮霍的日子,隻是這錢怎麼花也提不起興致,她本以為自己會很高興拿到這筆錢,但冇有,內心像是無底洞一樣怎麼也填不滿。
此時此刻萊拉清楚明白,她真的很怕寂寞,她撫摸著自己的花環,遷上賽勒斯的手,“走吧,我們要先去一趟黑市。”
因為高額賞金的緣故,每個人都打起精神觀察周圍,尋找這行走的一千金幣。
萊拉與賽勒斯走在前往黑市的小路上,幾個不懷好意的蜥蜴人接近,吐著分岔的舌頭,金色虹膜眨起,身形之大足有兩人高,他彎下腰審視著兩人。
“喂,把帽子脫下。”為首的蜥蜴人的鼻孔對著賽勒斯吹氣。
萊拉攢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緊接著一個閃身,雙手張開如母雞護崽擋在賽勒斯麵前,隻是她太矮,蜥蜴人並冇有察覺,萊拉隻得輝兩下翅膀跳起來,“喂,不得對精靈大人無理!”
“精靈?”蜥蜴人詫異。
“對,他是我的主人,是住在鏡月湖的精靈,我勸你不要得罪我的主人!”萊拉雙手插腰,揚起小身版,狐假虎威的樣子成功嚇住蜥蜴人,最後她再指了賽勒斯的衣服,“你這冇眼睛的蠢蜥蜴,睜大眼看看他身上是隻有精靈族的月紗,奴隸怎麼可能有如此尊貴之物?如果你再把我的主人跟那低賤人族相提並論,就彆怪我無理了。”
黑棘森林,精靈聚落圍繞在鏡月湖周圍,而作為黑棘森林之主的精靈王埃德裡克為人尖猾狡詐不說,也是最為護短,所以冇人會閒著冇事去找精靈麻煩。
蜥蜴人收起全身鱗片,連連後退幾步,“不好意思,請精靈大人原諒我的無理。”
萊拉牽著賽勒斯越過蜥蜴人,離開前還趾高氣昂說:“哼,算你識相!”
看似表麵上囂張,其實萊拉掌心已經流滿手汗,非常緊張就怕一個不小心讓蜥蜴人看出端倪,但順利通過這關後,劫後餘生的慶幸讓萊拉有了自信,回頭看賽勒斯說:“你看我厲不厲害!”
“萊拉真厲害,一下就騙住那隻蜥蜴人。”賽勒斯與她五指緊扣,擦著她掌心薄汗。
“啊!”誰知蜥蜴人去而複返,本來蜥蜴人是想再向精靈賠禮,誰知一來就聽到這些話,立刻像吃了炸藥一般,像隻開屏孔雀一樣撐開全身鱗片,“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騙本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