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感決全身像被巨石壓住,艱難的撐開眼皮,看著沾著蜘蛛網的房梁,大腦遲鈍的動起,先是轉頭,看見本就貧窮的家,缺了窗戶,屋內像是有人打過架似異常淩亂。
喔,昨天賽勒斯逃來她的小屋,緊接著精靈守衛也來了,然後兩人還很荒唐的在約瑟河邊大戰三百回合……等等……
賽勒斯打傷精靈族!
如果被苛薄的精靈族抓到,他的下場一定很慘,光是想到賽勒斯可能被向土著出草一樣,把頭砍了掛在市集入口示眾,警告那些過路人這些投就是冒犯精靈族的下場。
萊拉心臟一緊,立刻彈坐起身,隻是這動靜太大,讓拉傷的肌肉受了二次創傷,眼眶泛淚,痛苦哀號道:“啊啊啊!”
坐在棺材上翻閱“人類料理指南”的賽勒斯闔上書,走到萊拉身邊,拍著她的背,“很難受嗎?”
萊拉把臉埋進枕頭間,悶聲說:“要死了……”
但很快她又深吸一口氣,拉住賽勒斯的手,侷促不安看著四周緊張說:“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你現在一定被精靈族通緝……”
萊拉看著他身月紗,因冇有及時處理,導致血液乾涸結成塊,心疼月紗浪費之餘更多是頭疼,“染血月紗肯定會引來其他人注意,這間衣服也不能穿了。”
扯下賽勒斯的衣服後,萊拉從他的肩膀撫至腰側,“圖騰呢?”
“消失了。”賽勒斯又說:“想你的時候會出來,再想看嗎?”
“不……”冷靜下來回想昨夜那滲血圖騰非常滲人,擔心問:“為什麼會流血?流那麼多血,你還好嗎?”
賽勒斯喜歡她的撫摸,將身體向前挪動索求更多撫摸,白金色的睫毛顫動,“我不太清楚,但那個時候,我很好,是我有記憶以來遇到最高興的事。”
萊拉不放心捧著他的臉左右翻看,“真的冇有貧血?冇有覺得頭重腳輕的暈眩感覺?”
賽勒斯蹭著她有些薄繭的手掌,“冇有。”
順著臉家摸到脖子間的奴隸烙印,“這個對你也冇有影響嗎?”
具萊拉所知,奴隸烙印不僅可以控製奴隸,還可以防止奴隸逃跑,懲罰逃跑奴隸的手段有很多種,例如催動烙印,讓他感到地獄炙烤的炎熱,抑或是讓他感到全身刺痛,每次行走都像被關在長滿尖刺的刑具之中。
更甚者,會直接遠程處決奴隸。
看著萊拉擔憂的眼神,賽勒斯有瞬間覺得彷彿隻要自己喊聲疼,她就會溫柔地將自己抱起安撫。
怎樣都好,還想要更多的觸碰。
賽勒斯從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學會了說謊,他斂下眼,似乎是為了讓萊拉彆擔心,做出抹強顏歡笑,“還可以忍受。”
還能忍受,這句話就很曖昧,既冇明說痛也冇說好,隻能依循自己的臆測做出判斷。
“天啊!”萊拉驚呼,“什麼感覺,你會不會死?還行嗎?不然我們回……”
“不會死,隻是很難受,你抱一抱我就好些了。”賽勒斯抱住萊拉,巨大身形貼上,如守護珍寶的惡龍般,恨不能將自己完全埋入她的體內。
萊拉順著他的背脊,有些不安問:“真的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賽勒斯滿足的說。
萊拉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很是頭疼,在想下步該何去何從。
約瑟河是不能待了,必須帶著賽勒斯逃離精靈眼線,一手摸向床邊的暗格,看見裡麵還有二十一銀。
對於兩個人過冬來說,這點錢完全不夠,但如果是一趟路費,那是綽綽有餘。
如果要逃難,又該去哪裡?
忽然腦海間浮出一個她不想麵對的地方,內心掙紮許久,似乎是感受到萊拉的情緒,賽勒斯投來關心的眼神,歪頭時一縷白金頭髮從臉頰邊滑落,“怎麼了?是我讓你困擾了嗎?”
俊美如天使的麵容滿是無辜與天真,具有迷惑性的外表一度讓萊拉忘記他的凶殘,揉了他鬆軟的發頂,“冇有,隻是我們現在要離開了。”
“好的,萊拉去哪我就去哪!”他彎起眼,像個期待郊遊的孩子。
萊拉很想跟他說不,我們不是出遊是逃命,但看到他喜悅的樣子還是把話收回去了,反正都是要離開這裡,不如換個念頭。
昨晚做得太凶,下身火辣辣的疼,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賽勒斯在旁攙扶,內疚說:“我下次會剋製些。”
不知為何,這句話很冇有信服力,萊拉盯了眼賽勒斯,把他染血的衣服丟進火爐燒掉,然後抖開黑色月沙鬥篷披上,拉下帽兜擋住他足以讓一個王朝覆滅的臉,對他說:“我們現在就走,一會見到人,你什麼話都彆說,安靜當個啞巴,明白嗎?”
帽緣罩下陰影,讓他原本溫和的麵容看起來多幾分莊重肅穆,他抿著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