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自己太可憐,芳菲用攢下的錢給她媽買了一對金耳環,買了衣服,另外還給了她媽五百塊錢。
錢真的能買安寧,這一個年,艾嬌冇有再罵過芳菲。
蒲佑誠聽芳菲說鄧岩和她提出了分手,有些詫異,更多的是傷心和氣憤。
大年初三,蒲佑誠將芳菲從床上拉了起來。
考到外麵參加工作的精英,過年都回了老家。聽說蒲醫生要為女兒芳菲招親,一下子來了三四個未婚男子,其中一個還在世界五百強企業中國分公司工作。
芳菲在摸頭不知腦中,每個人應付一下,留下了電話號碼。
等彆人一走,蒲佑誠非常急切地問芳菲:“相中冇有?這幾個我看都還行,你看中哪個?”
好像芳菲說哪箇中,明天就可以和哪個成親一樣。
芳菲哭笑不得:“爸,我看中人家,人家哪裡會一眼看中我。”
蒲佑誠打著包票:“剛剛我都問過了,他們都覺得你很好,隻要你拍板,他們就可以成為你的男人。”
芳菲被氣笑了:“爸,不帶這樣的。”
蒲佑誠看著芳菲:“我蒲佑誠的姑娘,不會差,怎麼會愁嫁。鄧岩那小子不珍惜,是他冇福氣。芳菲,不怕,世上除了鄧岩,還有千千萬萬個好男人,不要在他那一棵樹上吊死。”
爸爸的話,逗樂了芳菲,這麼久的陰鬱彷彿一下子散去。
芳菲伸手挽住了她爸的胳膊:“爸,我很難過。”
蒲佑誠伸手摸了摸芳菲的頭:“人非草木,怎能無情。傷心難過肯定是有的,人家都提了分手,強扭的瓜不甜,人要往前看,往前走才行。”
父親的話如有魔力,焦慮這麼久的芳菲,心慢慢地沉了下來。
這一晚,芳菲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爸爸的話一直在耳邊:“不是你不好,是他冇福氣。”
盛平冇有回來,再也冇有同學來芳菲家串門了。
隔壁書琴家裡大門緊閉,門口雜草叢生,這幾年都不見有人回來。
芳菲聽爸爸說起書琴有了孩子,家珠考取大學,家畫成績很好,以後也是一個讀大學的料。
聽說書琴很好,芳菲真的為這個妹妹開心。
天意總是弄人,那時候她們還小,一點小事,就覺得天都會塌,覺得人生太難,才知生活越住後越難過。
牆根仍有陽光照過來,那時靠在牆邊曬太陽的三姐妹,終是散了。
那個不想早嫁的書琴,早早嫁人;那個很怕被人忘記的君霞,連提的人都冇有了;那個發誓過年不吵架的芳菲,仍然找不到一個收留她的家。
弟弟家棋長得比芳菲高,他不喜歡芳菲。
過年芳菲到紫容家拜年,讓家棋騎摩托車送她到輪渡口,芳菲下車,家棋伸手:“五十。”
芳菲看著家棋:“你送我,也要錢?”
家棋麵無表情:“我要加油,本來是我和彆人玩的時間,我是抽空送你過來的,當然要給錢。你給爸媽過年都買了東西,冇給我買,我憑什麼白白送你?”
芳菲吼道:“過年我給了兩百塊錢給你。”
家棋不理芳菲,他自顧自地說:“你參加工作一年多,給了我兩百,你好意思說。媽說了,你讀書花了很多很多錢,那錢本應該是花在我身上的,我以後結婚,你可要出大頭的。”
芳菲一把將他推開。
家棋在身後說:“你最好將這五十塊錢給我。這個家,以後是我的,你哄我好點,我還讓你進門,對我不好,我把你趕出去,你回來看爸爸,我都讓你冇地方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