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下電話的鄧岩,含著淚走向海邊,在海邊坐了一晚,哭了一晚,他捨不得芳菲,但他給不了芳菲未來。
前段時間,母親生病,住院花了大幾萬。
母親剛好,父親又病了。
昨天,哥哥鄧岫給鄧岩打電話:“鄧岩,你不要回來,爸爸問題冇媽嚴重,我在邊上看著呢。你要省點錢,醫藥費不大夠,我借了伯伯、同學還有朋友的。我一個人還不了,你要存些錢,得幫我一起還。”
鄧岩馬上應道:“我手上有一萬五,我先寄給你,辛苦哥哥。”
鄧岫為了鄧岩,申請外調三年,隻為多賺一份工資,他將工資給鄧岩作生活費,自己吃補助,熬過這三年。
本以為兄弟倆齊心度過了難關,以後日子會柳暗花明,終於盼得一些亮光,冇有想到父母生病。
鄧岫才調回省城,工資不高,每月不足一千,父母的病能治,那肯定要救的,花的錢,鄧岫原不想要鄧岩管,可父親又病了,他一個人承受不來,不得已,他求助弟弟鄧岩。
這是鄧岩的責任,生養他的父母,他不能不管。
這麼多的債務,像山一樣,還完,不知猴年馬月。
鄧岩想想芳菲,他的心就扯著疼,他不能給他愛的女孩一個好的未來。
這些時日,鄧岩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著芳菲過來,他申請了單人宿舍,將宿舍地板刷得發光,將他的床單洗了又洗,他像新郎一樣忐忑地等著他心愛的姑娘。
鄧岩攢了點錢,他算了下,到年底可以攢到二萬多,他知道蒲佑誠不介意他窮,願意將芳菲許給他,他想拿這錢去向蒲家求親,他想娶他心愛的女孩子,再努力給她一個家。
可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芳菲的哭聲,讓鄧岩心扯著疼,他想反悔,可是一想芳菲跟著他受苦,他就難受,自己苦一點可以,芳菲跟著他,不知熬到何年,他對自己都冇有希望,更不敢給承諾芳菲。
鄧岩躺在海邊的沙灘上,看著那一輪明月,眼淚不停從眼角滑落,他心底一片淒涼。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芳菲從來不知道分手兩個字有這樣的疼,後勁會這麼大。
每天從公司回到租房處,芳菲經常一個人呆呆地坐著,直直地躺在床上,腦子裡空空的。
芳菲剪短了她的長髮,她有空的時候,會回到和鄧岩以前走過停留過的每個地方,她會呆呆地在那些地方坐上許久,任由眼淚不受控製地無聲地往下流。
有天夜晚,芳菲從讀書的學校回來,轉公車的時候,發現前麵有個男人的背影,和鄧岩很像,她知道不是他,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跟上了那個人。那人上公交,芳菲也上公交,坐在離他幾步之遙的位置,貪婪地看著那人的背影,那人下車,芳菲也下車,不遠不近地跟著那個人。最後芳菲看著那人走進了一棟居民樓。
芳菲躲在黑暗無人角落,蹲下身子,捂住嘴,哭得幾近顫抖。
以前歌詞裡有想你想到我心痛,芳菲從來不知那是一種什麼感覺,現在芳菲真的知道了,心真的會疼,疼得她喘不過氣,疼得她不能呼吸。
快過年了,去年,芳菲靠著對鄧岩的愛,她還能一個人熬。如今鄧岩棄了她,她一個人呆在出租屋裡,她自己都覺得她像被人扔掉的一隻可憐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