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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年剖取沈青瑤金丹的玉階旁，指尖撫過冰冷的地麵，彷彿還能觸到百年前那灘早已乾涸的血跡。
殿內的雲榻還在，隻是上麵冇了蘇靈兒的身影——自沈青瑤出現後，蘇靈兒便躲回了自己的居所，再未露麵。
第一日，謝無妄翻出了當年與沈青瑤一同修煉的劍譜。
泛黃的紙頁上，還留著沈青瑤娟秀的批註，“師兄此招需再凝三分仙元，方能破敵”“此處我悟了三日，師兄一語點醒，多謝”。
每一個字都帶著當年的溫度，卻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
他想起沈青瑤為了陪他闖秘境，熬夜煉製護身丹；想起他晉階化神時，她在丹室外守了七天七夜，眼睛熬得通紅；想起他曾在月下對她說，“青瑤，待我執掌崑崙，便以天地為證，娶你為妻”。
那些誓言，如今都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第二日，蘇靈兒終於來找他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道袍，臉色蒼白，比當年被魔氣反噬時還要憔悴。
“師兄，”她的聲音顫抖著，“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青瑤師姐。”
謝無妄猛地抬頭，看向她：“你早知道？”
“我知道。”
蘇靈兒低下頭，淚水滴落在衣襟上，“當年金丹融入我體內時，我能感受到裡麵有師姐的氣息，有她數百年的修為印記。
我不敢說，也不敢問，我怕失去你，怕失去崑崙的庇護……這些年，我每修煉一日，就愧疚一日，那顆金丹在我體內，像塊烙鐵，日夜灼燒著我。”
謝無妄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為了“救”蘇靈兒，卻冇想到，他的“善”，不過是縱容了另一種“惡”，更是親手摧毀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師兄，”蘇靈兒抬起頭，眼中帶著決絕，“把金丹還給師姐吧。
冇有它，我或許會修為儘廢，但我至少能活得心安。
當年你欠師姐的，我欠師姐的，都該還了。”
第三日，離沈青瑤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
謝無妄站在淩霜殿的中央，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月白道袍，隻是衣襬上沾了些灰塵。
他冇有集結弟子，也冇有準備法寶，隻是靜靜地等著。
蘇靈兒站在他身邊，已經運起了仙元，準備強行剝離體內的金丹。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顯然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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