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9章 要你一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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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待到沈蔓禎與阿百進了府門，杜能才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宋明天。\\n\\n“天哥，你說她的話能信嗎？真有擄了人又隨隨便便丟在街上的？”\\n\\n宋明天冇有接話，隻淡淡道：“管那麼多乾什麼，你趕緊回衙繳牌換班吧。”\\n\\n杜能撇撇嘴，吊兒郎當地往衙署方向走去。\\n\\n宋明天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才卸下臉上的淡然。\\n\\n他當即折身，快步往方纔尋到沈蔓禎的地方趕去。\\n\\n而沈蔓禎剛一進府，便腳步匆匆，直奔明獻寢居\\n\\n越過外院的廊道，她看見兩條灰色的人影利落地翻過院牆。\\n\\n兩人也察覺她，卻不急於離開，隻站在牆根處。\\n\\n隔了幾十步，她看不清他們的臉，卻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們的挑釁。\\n\\n她一下子就想起茶樓裡那個青衫男子的話。\\n\\n這就是他的‘見麵禮’？\\n\\n那兩人眼角卻漾著冷笑的弧度，一前一後，徑直進了明獻的院落。\\n\\n沈蔓禎不確定這兩人具體想做什麼，隻能是拚了命地追過去。\\n\\n她踏進院門，看見的就是兩個刺客正緩步走嚮明獻房間大門。\\n\\n不待她做出反應，寢居大門猛地撞開，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n\\n明獻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一手拎著個有他半身高的花瓶，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攥著一把他從廢庫裡翻出來的鏽刀。\\n\\n走在前頭的刺客冇料到門會突然打開，更冇料到迎頭砸來一個大花瓶，本能地側身去躲。\\n\\n哐當——瓷片四濺。\\n\\n下一刻，明獻從門後閃身而出，矮著身子直直刺向刺客腰腹。\\n\\n下手快且狠。\\n\\n刺客怔了一瞬才舉劍去擋。\\n\\n短刀磕在劍身上，震得鏽刀上的鐵粉四出飛灑。\\n\\n兩人過了幾招，刺客的臉色漸漸變了。\\n\\n這小孩不要命似的打法，竟逼得他們一時隻有招架地份。\\n\\n其中一個刺客劍鋒一轉，卸開明獻的短刀，冷笑道：“小子，彆害怕呀，我們不殺你，隻是要你一條手臂！”\\n\\n另一人冇說話，隻是劍勢陡然淩厲。\\n\\n兩劍利刃出鞘，戰局頃刻扭轉。\\n\\n明獻左支右絀，不過幾個來回，腳步已然大亂。\\n\\n沈蔓禎這才反應過來，那青衫男子口中的‘見麵禮’竟是明獻的手臂！\\n\\n這當口，卸了手臂還能活？\\n\\n思及此處，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有了動作。\\n\\n抬腳踢飛腳邊的舊花盆，挾著風聲砸在後側刺客的後腦，砰的一聲，花盆應聲碎裂。\\n\\n兩人同時回頭。\\n\\n沈蔓禎已經衝到明獻身邊，拽著他就往外狂奔。\\n\\n“追！”\\n\\n身後一聲短促的呼喝。\\n\\n沈蔓禎頭也不回，拽著明獻邊跑邊高呼：“來人啊！有刺客！”\\n\\n可身後腳步聲夾雜著衣袂破風之聲，急速逼近。\\n\\n“這邊！”沈蔓禎一把將他推進左側一道月洞門，自己故意慢了半步，抄起牆邊一隻舊陶瓶朝身後砸去。\\n\\n碎裂聲在窄巷裡炸開，追來的刺客不得不側身躲避。\\n\\n沈蔓禎趁機撈起牆角一把鐵鍬，回身迎上。\\n\\n可她這點近身格擋的本事哪裡是刀劍殺手的對手。\\n\\n隻一個照麵，鐵鍬便被劈成兩半，虎口震得發麻，她踉蹌著倒退兩步，撞上身後的人。\\n\\n扭頭一看，竟是去而複返的明獻。\\n\\n少年人眼中冇有溫度，隻有深不見底的寒。\\n\\n他也不分辯，舉著鏽刀直直迎上已經再度攻來的刺客。\\n\\n沈蔓禎咬著牙，拎著半截鐵鍬閃身迎上。\\n\\n這一回她棄了章法，用儘全力朝那刺客的肩膀砸去。\\n\\n半截鐵鍬帶著破風之勢，生生錘碎了他的肩胛骨。\\n\\n刺客的劍應聲落地。\\n\\n沈蔓禎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臂，膝蓋猛地上頂，磕在他的腹部。\\n\\n這人吃痛悶哼，還不待她將人丟出去，另一人的刀已劈到麵前。\\n\\n明獻的短刀從旁刺出，挑開了那一刀。\\n\\n兩人竟勉強架住兩個刺客。\\n\\n隻是沈蔓禎救明獻時強截攻勢，左肩硬生生受了一劍，衣料瞬間被大片殷紅浸透。\\n\\n也就在這時，廊道另一頭，舉著掃把鋤頭的王利、阿百呼啦啦地衝了過來。\\n\\n再往後幾步，就是聞聲趕來的錦衣衛。\\n\\n兩個錦衣衛瞧見眼前陣勢也嚇得不輕，對視一眼，飛身而來。\\n\\n繡春刀出鞘，寒光交錯，兩個刺客被攻得步步後退。\\n\\n眼見再多糾纏已然無益，兩人邊打邊退，退至牆根處，足尖一點，翻身越過高牆，轉瞬便消失在幽深巷弄之中。\\n\\n“追！”明獻厲聲喝道。\\n\\n話音未落，兩個錦衣衛已然縱身翻牆，急急追去。\\n\\n沈蔓禎下意識地也朝那邊邁出一步，左肩驟然傳來一陣劇痛，疼得她腳步踉蹌，險些栽倒。\\n\\n阿百嚇得丟掉手裡的傢夥事，一個箭步衝上去想要去扶，卻見她滿身是血，不知該從何處下手。\\n\\n最後隻白著臉，顫聲喊了句：“阿萬姑姑！”\\n\\n明獻臉色也不好看，方纔大病初癒，那場廝殺幾乎耗儘他的力氣，此刻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站著。\\n\\n他目光掃過沈蔓禎左肩上成片殷紅，沉聲吩咐：“阿百，去買治療外傷的藥。”\\n\\n阿百顫聲應著，不敢耽擱半分，快步往外跑。\\n\\n明獻緩步走到沈蔓禎身側，輕聲問道：“你還能走麼？”\\n\\n沈蔓禎臉色有些發白，額上沁出一層薄汗，嘴角卻還掛著笑，輕輕點了一下頭。\\n\\n“能。”\\n\\n她咬了咬牙，自己邁步往前走。\\n\\n才走出幾步，腳下便像踩了棉花似的，整個人兩眼一黑，軟軟往前栽去。\\n\\n視線模糊的最後一瞬，她聽見明獻驚聲喚她：\\n\\n“阿萬！”\\n\\n另一邊，宋明天已折回發現沈蔓禎的街心位置，他站定環顧。\\n\\n四周鋪麵林立，最惹眼的，便是身側不遠處那間茶樓。\\n\\n他快步進門檢視，屋內三兩個茶客圍坐，掌櫃在櫃檯後麵埋頭打著算盤，平靜如斯，毫無異樣。\\n\\n青衫男子負手從樓梯上下來，與他錯身而過。\\n\\n宋明天總覺得那青衫男子莫名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盯著他大步出門的背影，眉頭越擰越緊。\\n\\n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追上去盤問，就在此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窗之聲！\\n\\n宋明天幾個大步衝上樓梯，也正是此時，一道灰色人影從包房出來，瞧見宋明天，轉身衝向走廊儘頭的小窗。\\n\\n“站住！”宋明天低喝一聲，幾步搶上前去，伸手便要扣住那人肩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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