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10章 遇殺手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那人頭也未回，反手一肘直撞宋明天心口，招式又快又狠，竟是不避要害的歹毒路數。\\n\\n宋明天心驚，側身避開，五指如爪扣向那人後頸。\\n\\n那人卻像背後長了眼睛，猛地矮身一旋，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反手就朝他咽喉劃去。\\n\\n兩人在狹窄的走廊上交手，拳腳相撞，沉悶的聲響在空蕩蕩的茶樓裡迴盪。\\n\\n宋明天越打越心驚。\\n\\n此人功夫路數陰狠刁鑽，招招取人性命，分明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殺手。\\n\\n纏鬥數招，宋明天抓住一個破綻，一掌拍開那人格擋的手臂，順勢扯下了對方麵上的灰巾。\\n\\n那是一張瘦削蒼白的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角卻緩緩咧開一個森然的弧度：“卑賤廝役，也敢攔我去路！”\\n\\n話音落下，他腰間忽然傳來一陣“嘩啦”脆響，一條烏黑鋥亮的粗筋鎖鏈已抖落開來。\\n\\n宋明天心頭一驚，那竟是東廠番子的隨身兵器！\\n\\n那人抖著鎖鏈挾著勁風橫掃過來，宋明天急忙後仰，堪堪避過，臉頰卻被鏈尾帶起的風颳得生疼。\\n\\n不等他站穩，鎖鏈又像長了眼似的折返，纏向他頸項。\\n\\n宋明天連連後退，抄起廊邊一把木椅格擋：“哢嚓”一聲，木椅被鎖鏈絞得粉碎。\\n\\n此人功夫遠在他之上，片刻功夫，他被逼得節節敗退，全無還手之力！\\n\\n那人臉上帶著駭人的獰笑，鎖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繃直如鐵杵，直直朝宋明天麵門撞來！\\n\\n這一下若是撞實了，少說也能在腦門上開個洞！\\n\\n電光石火之間，一道黑影從樓梯口猛地撞了過來。\\n\\n那人力道極大，撞得東廠番子身子一歪，鎖鏈失了準頭，“轟”的一聲砸碎了身後那扇木質門板，木屑紛飛。\\n\\n“好啊天哥！”杜能的聲音懶洋洋落入耳中，他回頭看宋明天，眼神亮得驚人：“你竟想自己獨攬功勞——不夠意思吧？”\\n\\n宋明天還冇來得及說話，杜能已經欺身而上，一掌拍向那番子的後心。\\n\\n那番子方纔應付宋明天尚有餘力，此刻卻覺出不對。\\n\\n這少年招式淩厲刁鑽，與宋明天的沉穩路數截然不同，隻他一人，便將方纔的局麵扭了過來！\\n\\n幾息之間，那番子肩頭便被杜能一掌拍碎，不見鮮血，卻廢了他的整條胳膊！\\n\\n“抓活的。”宋明天沉聲道。\\n\\n杜能咧嘴一笑，伸手便要去擒那番子的脖頸。\\n\\n那番子忽然咬緊牙關，左手猛地一揚，三枚寒星從袖中激射而出，直取宋明天三處要害！\\n\\n“天哥！”\\n\\n杜能臉色驟變，顧不得擒人，翻身撲去，一掌拍飛兩枚，第三枚擦著宋明天的耳廓飛過，釘入身後的牆壁，嗡嗡震顫。\\n\\n便是這一回身的功夫，那番子已拚儘最後力氣，猛地撞向走廊儘頭的窗欞。\\n\\n木窗碎裂，那道人影裹挾著碎木殘片，從二樓直墜下去。\\n\\n等宋明天與杜能趕到窗邊，街上隻剩下幾個驚惶躲閃的行人，那番子早已消失在小巷深處。\\n\\n杜能趴在窗沿上往下看了兩眼，嘖了一聲：“跑得倒快。”\\n\\n他回頭看向宋明天，臉上的嬉笑淡了幾分：“天哥，那是東廠的人吧？”\\n\\n宋明天回身看了一圈周圍，又拉開那道已然碎裂的門。\\n\\n門內尋常茶座，什麼都冇有。\\n\\n半晌，他纔開口：“回去再說。”\\n\\n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杜能揉著方纔撞疼的肩膀，齜牙咧嘴道：“她一個宮女，怎會招惹上東廠的人……”\\n\\n宋明天沉聲道：“東廠的人隻怕不是衝她來的。”\\n\\n杜能訝異道：“哈，那沂王府那位小爺有麻煩了。”\\n\\n宋明天冇有接話，快步往衙署的方向走去。\\n\\n錦衣衛百戶衙署內，毛元正歪在椅子上喝酒，見兩人進來，肥臉笑眯了眼：“喲，回來了？沂王府那位小爺還安分吧？”\\n\\n宋明天抱拳行禮，將茶樓發現東廠番子的事一五一十說了。\\n\\n毛元聽完，啜酒的動作一頓，不由放下酒杯，坐直身子。\\n\\n“你是說，東廠的人在你們眼皮底下截了人，還跟你們動了手？”\\n\\n“是。”宋明天垂首，“屬下懷疑，此事與沂王府——”\\n\\n“跟你有什麼關係？”毛元打斷他，語氣不重，卻讓宋明天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n\\n“大人——”\\n\\n“宋明天。”毛元站起身來，走到他麵前，手指戳著他的肩膀，逼得他直往後退，“你也不看看眼下什麼境況，那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你想給老子找麻煩？”\\n\\n宋明天抿緊了唇。\\n\\n杜能在旁邊忍不住開口：“人家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我們就——”\\n\\n“閉嘴！”毛元一記眼刀掃過去，“你們倆聽好了，沂王府的事，看見的當冇看見，聽見的當冇聽見。上麵問什麼，答什麼。上麵不問——”\\n\\n他拍著宋明天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就彆多嘴。”\\n\\n宋明天沉默片刻，抱拳道：“屬下……明白了。”\\n\\n從衙署出來，杜能憋了一肚子氣，憤憤道：“什麼叫‘少管閒事’？人家踩到咱們臉上來了，你就不覺得憋屈嗎？”\\n\\n憋屈？\\n\\n那又怎樣……時下局勢亂七八糟，上頭不肯出頭，下頭隻能當憋氣王八。\\n\\n見宋明天抿唇不語，杜能氣憤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了！我走了！”\\n\\n說完，也不管宋明天，自個兒憋著氣往街道方向走去。\\n\\n看著他的背影，宋明天重重歎了口氣。\\n\\n與此同時，沈蔓禎已被送回她那間小小耳房。\\n\\n人往小榻上一放，左肩的傷口又滲出新的血來，本就殷紅一片的衣料顏色霎時顯出觸目驚心的暗色。\\n\\n明獻站在榻前，盯著那片血色眉頭擰成一團。\\n\\n田全在門口探頭探腦，瞧著明獻的臉色，小心開口：“爺，奴才從前在禦藥房當值，那些個外傷包紮的法子，奴才略知……”\\n\\n明獻倏然回頭，目光冷厲地掃過田全，滿心厭棄。\\n\\n可他忍著噁心開口：“說來聽聽。”\\n\\n田全得了這話，立刻小心地將如何輕創、上藥、包紮細細說了一遍。\\n\\n末了，還補充一句：“傷口須得用鹽水洗淨，不然恐生膿毒，危及性命。”\\n\\n不是他良心發現，隻是近日他著實不好過，既做不了什麼彆的，不如先賣賣乖。\\n\\n好在明獻冇說什麼，轉頭吩咐王利去備東西。\\n\\n王利深深看了田全一眼，也不多說什麼，隻動作利索地將鹽水、乾淨的棉帕等物齊齊地備了來。\\n\\n他將托盤放在旁邊的小幾上，看了一眼昏迷著的沈蔓禎，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詢：“爺，讓奴纔給她包紮吧。”\\n\\n明獻往旁側讓了讓，算是應允。\\n\\n他上前一步，彎腰去解沈蔓禎的衣領。\\n\\n那傷在肩上，不褪去外衫根本無從下手。\\n\\n指頭堪堪碰到衣領邊緣，“啪”的一聲脆響，明獻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n\\n王利吃痛，縮回手來，滿臉錯愕。\\n\\n明獻低垂的眸子裡隱約攝了寒光：“你做什麼？”\\n\\n王利一臉無辜：“爺，包紮傷口，總要解開衣裳……”\\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