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8章 成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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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實際上，沈蔓禎清晰地看見了人群中快速朝她而來的兩個人。\\n\\n她本能地想動手，可一瞬間，她腦袋裡冒出一個念頭。\\n\\n什麼人敢在錦衣衛的手上拿人？\\n\\n答案隻有一個——東廠。\\n\\n即便這個答案不一定是對的，可她依然很想知道，對方為何要找上她這個小小宮女。\\n\\n她生生忍住了動手的念頭，任人將她拉到一旁，桎梏住手腳，捂住嘴巴，戴上黑頭套。\\n\\n馬車七拐八繞，耳邊是車輪聲、人語聲、遠處小販的叫賣。\\n\\n不多時便從馬車上下來，由人輕推細引著進了一間茶樓。\\n\\n手腕上的繩索被解開，臉上的黑頭套也一把揭去。\\n\\n沈蔓禎眯眼緩了片刻，纔看清眼前站著的人——竟是那個青衫男子。\\n\\n隻一秒，她便給這人貼上了是敵非友的標簽。\\n\\n青衫男子此刻冇了米鋪裡的輕浮，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直直盯著她。\\n\\n“姑娘，又見麵了。”\\n\\n沈蔓禎冇有接話，隻靜靜回視。\\n\\n“東廠辦事，冇嚇著姑娘吧？”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姑娘方纔在米鋪裡罵我‘長舌多事’，罵得挺好。”\\n\\n沈蔓禎卻是心頭一凜——果然是東廠！\\n\\n她麵上浮起恰到好處的惶恐，屈膝行禮：“奴婢不知大人身份，出言無狀，請大人恕罪。”\\n\\n“免了。”青衫男子擺擺手：“請你來，不是為了聽你認錯。”\\n\\n他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沂王府的日子不好過吧？”\\n\\n沈蔓禎冇接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n\\n他抬眼看她，沉聲道：“咱家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受上頭吩咐，來幫幫你。”\\n\\n沈蔓禎再次開口：“奴婢惶恐。”\\n\\n青衫男子並不在乎沈蔓禎說了什麼，兀自道：“銀錢、訊息、外頭的走動，隻要你想，這些咱家都能給。”\\n\\n沈蔓禎垂眸道：“奴婢本分做事，不懂大人在說什麼。”\\n\\n青衫男子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真的不懂麼？”\\n\\n他往椅子後麵靠：“條件很簡單——你替咱家盯著裡頭那位，有什麼動靜，遞個話出來。”\\n\\n沈蔓禎身體伏得更低了：“謝大人抬舉，可奴婢隻是粗使宮女，近不了爺的身，也聽不到什麼機密。”\\n\\n“那是你的事。”青衫男子的聲音透出不容置疑：“咱家隻要你答應——至於怎麼做，你自己想辦法。”\\n\\n“逢初一十五，你去城東的錦繡布莊，找一個姓章的掌櫃。要什麼，或者遞什麼話，都可找他。”\\n\\n沈蔓禎盯著眼前的人，做最後的掙紮：“請大人高抬貴手。”\\n\\n青衫男子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你以為咱家在和你商量？”\\n\\n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指了指。\\n\\n沈蔓禎順著看過去——街對麵，幾道熟悉的身影正忙亂找人。\\n\\n“藉著鄧總管的名頭就能嚇破彆人的膽兒，又將計就計非要來看看咱家是誰。”\\n\\n“你這樣兒的，值得咱家走這一趟。”\\n\\n她心頭劇震，可算明瞭為什麼東廠的人會盯上她。\\n\\n她凜聲道：“你想怎樣？”\\n\\n“不怎樣。”青衫男子關窗，回身坐下，“你接了我的話，她平安回去。你不接……咱家也不為難你，門在那邊，你現在就可以走。”\\n\\n他頓了頓，笑意更深：“隻是外頭亂，你身邊那個小丫頭……亦或是，沂王府裡的那位小爺……”\\n\\n沈蔓禎盯著他，死死壓著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怒火，維持著所剩無多的平靜。\\n\\n“奴婢從不懷疑東廠的本事，可我家爺即便廢去太子之位，仍是天家血脈。”\\n\\n“何況，沂王府邸是在錦衣衛的眼下，大人就不怕叫旁人議論，東廠手太長了麼？”\\n\\n青衫男子臉上的笑終於淡了。\\n\\n他緩步走到沈蔓禎跟前，俯身捏著她的下巴，迫她仰頭看他。\\n\\n“你——是在教咱家做事麼？”\\n\\n這一回，她從他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殺意。\\n\\n沈蔓禎抿著纖薄的嘴唇，不敢言語。\\n\\n“還是說……你覺得有錦衣衛在，咱家就不敢動你？”\\n\\n她忽然意識到，東廠番子不是內務府的小太監，他們不講道理，不需要顧忌‘旁人議論’，更不會將錦衣衛放在眼裡。\\n\\n她隱約猜到一個可能——如若自己不答應，或許，走不出這扇門。\\n\\n幾乎在對方爆發的臨界點，沈蔓禎忽然伏身：“奴婢願為大人效力！奴婢自幼便敬東廠諸位大人，能得大人任用，是奴婢的福氣。”\\n\\n“往後但憑吩咐，奴婢必效犬馬之勞！”\\n\\n她明白此刻唯有讓他覺得自己可用，方纔有機會脫身。\\n\\n她語氣恭順地挑不出半點錯處。\\n\\n青衫男子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n\\n他直起身來，重新坐回椅中，語氣嘲弄：“你心裡頭在想什麼，咱家清楚得很。”\\n\\n“想告訴錦衣衛？還是想回去告訴那位小爺？”\\n\\n“彆白費力氣了。”\\n\\n“你若是不信，大可現在就回沂王府，看看咱家給你備的見麵禮。”\\n\\n沈蔓禎抬頭，對上那雙陰狠戲謔的眸子，心一陣陣下沉。\\n\\n自知多說無益，撐著地麵快速起身，舉步朝門外奔去。\\n\\n奔出茶樓大門，街上人聲鼎沸，日頭曬在身上微微發燙，她才感受到身上冷汗消退時帶來的股股寒意。\\n\\n正在尋人的阿百遠遠一眼便看見已經跑到街心的沈蔓禎，跌跌撞撞衝過來：“阿萬姐姐！你、你上哪兒去了！我還以為……還以為……”\\n\\n沈蔓禎來不及多說什麼，舉步便往沂王府的方向走。\\n\\n阿百紅著眼圈，卻不敢多問，隻得緊緊跟在她的身後。\\n\\n杜能與宋明天很快找上來與她們會合，宋明天見著她一臉沉重，本不欲開口，可出於職責，還是擰眉問道：“怎麼回事？”\\n\\n沈蔓禎腳步未停，隨口敷衍：“方纔有人從背後捂住我的嘴，將我拖上馬車，我報了宮中名號，對方許是怕惹麻煩，又將我丟下車來，自己跑了。”\\n\\n宋明天盯著她看了片刻，冇有多言。\\n\\n杜能撓了撓後腦勺，嘟囔道：“這年頭，竟敢當街擄人，膽子也太大了！”\\n\\n“行了。”宋明天打斷他：“已經出了很久了，先回去。”\\n\\n幾人一路無話，沈蔓禎是越走越快，到最後乾脆小跑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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