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86章 你暫且不要說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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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往年除夕，雖難免規矩森嚴，卻有父皇母後陪在身側，如今他的母後屍骨已化，父皇也不知身在何方。\\n\\n沈蔓禎看在眼裡，便起身取了一副乾淨碗筷，輕輕放在桌角，將筷子橫擱在碗沿上，轉頭對明獻柔聲道：“奴婢老家有個規矩，每逢年節，便是這樣擺一副碗筷，請祖宗先人一同入席，陪著咱們過節吃飯，圖個團圓吉利。”\\n\\n明獻有些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麼法子？倒是從未聽聞。”\\n\\n沈蔓禎想了想，斟酌著開口：“算是……民間的一種簡單祭祀之法吧，不隆重，卻也是一份心意。”\\n\\n她望著明獻眼底的落寞，語氣愈發柔和：“殿下的父皇尚在人世，總有重逢之日，今日便先請殿下的母後，陪著咱們一同吃這頓年夜飯吧。”\\n\\n說罷，她起身取來茶杯，倒上溫熱的茶水，又拿起酒壺，斟了一杯酒，輕輕放在那副碗筷旁。\\n\\n口中還念著明獻聽不懂的詞句，語氣虔誠。\\n\\n明獻坐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動作，末了才問一句：“阿萬，你……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的嗎？”\\n\\n沈蔓禎坦蕩地笑了笑：“奴婢不會的事情多著呢，做飯不及廚娘手藝好，寫字不如殿下工整，連畫畫都畫得奇形怪狀，哪裡是什麼都懂。”\\n\\n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抬眸看嚮明獻，語氣認真：“不過殿下放心，伺候殿下、幫殿下做事，奴婢應該還是能做好的。”\\n\\n暖閣內炭火正旺，燭火搖曳，映得兩人眉眼柔和。\\n\\n他們一邊吃著飯菜，一邊細細碎碎說著話，從府中瑣事聊到寒災籌備，氣氛漸漸鬆弛下來。\\n\\n聊著聊著，明獻目光落在桌角的酒壺上，拉著沈蔓禎的衣袖，小聲討酒喝：“阿萬，我也想喝一口。”\\n\\n沈蔓禎想也冇想，便言辭拒絕：“那可不行，殿下還是小孩子，喝酒傷身，不能喝。”\\n\\n說著，她自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不過殿下可以問奴婢酒水的滋味，奴婢願意……”\\n\\n‘細細說與殿下聽’幾個字還冇說出口，明獻已經炸毛了。\\n\\n他擰眉道：“你怎麼老覺得我是小孩子？”\\n\\n沈蔓禎不知是“小孩子”這三個字戳中了明獻，還是讓他覺得自己在挑釁他，可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她又實在忍不住想笑。\\n\\n於是繼續小口啜著酒，敷衍著點頭：“對對對，殿下不是小孩子，是大人。”\\n\\n明獻掀了掀眼皮，還是不悅：“你最好說的是真話。”\\n\\n沈蔓禎見狀，收起笑意，鄭重道：“我說，殿下不是小孩子，是能扛起事、能護著人的大人。”\\n\\n可即便如此，明獻的臉色依舊冇有緩和——他要的不是這般敷衍的認可，是她打心底裡把他當作成年人，當作能與她並肩的人。\\n\\n沈蔓禎見他依舊不悅，認真勸道：“奴婢從前見過的小孩子，在殿下這個年歲，還都隻是整日調皮搗蛋、惹是生非的熊孩子。”\\n\\n“可殿下不一樣，殿下會查人觀心、藏鋒守拙，懂得在波譎雲詭的局勢裡隱忍蟄伏，學著處理政務、謀劃佈局，許多大人都不見的有殿下的能耐。”\\n\\n話音落，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明獻的頭頂：“殿下，是個了不起的大人。”\\n\\n這下，明獻徹底炸毛了。\\n\\n口中說著他是大人，卻還是把他當做小孩子！\\n\\n可今日除夕，他是不會與她生氣的，便試探道：“你喝醉了？”\\n\\n沈蔓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怔愣了幾秒，倏然笑了起來：“倒是真的喝醉了。”\\n\\n若非如此，她怎會失了分寸，做出這般逾矩的舉動。\\n\\n她搖搖晃晃地起身，規規矩矩地欠身行禮：“殿下……”\\n\\n“恕罪”二字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卻被明獻拉回了椅子上。\\n\\n“收起你那動不動就告罪的臭毛病。”明獻的聲音帶著幾分惱意，卻又十分彆扭地補了一句：“不過是摸了下頭，有什麼大不了的。”\\n\\n沈蔓禎輕聲道：“可奴婢確實不該逾矩。”\\n\\n明獻語氣強硬：“我說你對，你就冇錯！”\\n\\n沈蔓禎無言以對，隻能一臉茫然地坐著。\\n\\n明獻收回目光，垂眸盯著桌上的飯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許是把自己想得有些促狹，又或是有些慌亂，他拿起筷子，連著往自己口中塞了好幾顆丸子，吃得又急又快。\\n\\n沈蔓禎蹙了蹙眉，連忙端起桌上的茶水，遞到他麵前：“殿下，喝點茶水順順？”\\n\\n明獻大口嚥下口中的丸子，端過茶水猛灌了一口，才稍稍平複了心緒。\\n\\n他忽然抬眸，目光直直地望著沈蔓禎：“阿萬姑姑，你暫且不要說親，可好？”\\n\\n沈蔓禎愣了一下，茫然地應了一聲：“啊？”\\n\\n明獻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我十六，我娶你。”\\n\\n這話如驚雷般落在沈蔓禎耳邊，本來三分醉意，此刻變作萬分清明。\\n\\n她怔怔地望著明獻，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n\\n分明是不能笑，不好笑的場麵，她卻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n\\n她在後世的影視劇裡，看多了這樣青澀懵懂的告白橋段，卻萬萬冇想到，有一天，這樣的場景會真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對象還是眼前這個半大的小殿下。\\n\\n她笑得肩膀微微顫抖，連眼角都泛起了笑意，直到看到對麵明獻的臉色由紅轉白，眼底滿是窘迫與委屈，才終於止住笑意：“殿下，你知道什麼是喜歡麼？”\\n\\n明獻垂眸不語——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他隻知道，他不想讓沈蔓禎總將他當成小孩。\\n\\n見他不言，沈蔓禎又道：“你現在年歲還小，會依賴一個照顧你的人很正常，可是殿下，依賴不是喜歡。”\\n\\n“你可能會在十五六歲，或者更晚一些的時候，遇到一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姑娘，你會為那個姑娘春心萌動，會為了她的一言一行而心生悸動，滿心歡喜。”\\n\\n“到了那時，你就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喜歡，而她，也纔是你真正想娶，想與之相守之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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