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81章 殿下何故如此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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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明獻臉色瞬間鐵青，方纔滿心的警惕儘數化作滔天惡怒與噁心。\\n\\n他猝然轉身大步衝出內室，扶著門框，彎腰劇烈乾嘔。\\n\\n一道柔媚黏膩的聲音，從身後幽幽纏來：“殿下~”\\n\\n這般婉轉撩人的語調，換做尋常男子，定然心神盪漾，骨頭髮酥。\\n\\n可落在明獻耳中，隻剩刺骨的厭惡與鄙夷。\\n\\n他強壓下喉間的噁心反胃，正要回身厲聲嗬斥。\\n\\n身後的春雪卻膽大妄為，直接上前，貼向他的後背。\\n\\n一瞬間，明獻眼底沉寂已久的暴戾與冷戾徹底爆發。\\n\\n他猛力側身後退一步，瞬息抽出腰間短刀，手腕淩厲一揚——寒光乍閃，利刃精準劃破春雪脖頸。\\n\\n春雪身上的薄紗依舊輕透，隱約能窺見底下的膚色，可此刻，那抹曾妄圖博人青睞的豔色，早已被血色徹底浸染，隻剩刺目的猙獰。\\n\\n她雙眼瞪得極大，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雙手死死捂住脖頸處瘋狂噴湧的血口，徒張著嘴，卻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n\\n不消片刻，春雪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n\\n床榻邊的秋水三人，早已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呆立在原地。\\n\\n明獻提著染血的短刀，刀刃上的血珠順著刀尖緩緩滴落。\\n\\n他眼神冷森森地掃過瑟瑟發抖的三人：“你們，也要來嗎？”\\n\\n這話如驚雷般炸在三人耳邊，她們才猛地回過神來，她們如夢初醒齊齊跪倒，連連磕頭求饒：“殿下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n\\n明獻冷眸沉沉地盯著她們，一言不發，周身是收都收不住的戾氣。\\n\\n秋水膝行幾步，聲音帶著哭腔：“殿下，求您開恩！這事本就不是我們的主意，是春雪不甘心被安置做粗活，一心想攀附殿下，才苦苦拉著我們一起來的！我們能從浣衣局那種地方出來，已然對殿下感恩戴德，萬萬不敢有半點癡心妄想啊！”\\n\\n“求殿下饒了我們這一次，我們往後一定安分守己，絕不再存任何不該有的心思！”\\n\\n三人磕頭如搗蒜，連額頭滲了血都渾然不覺。\\n\\n明獻冷漠地望著她們，他此刻滿心厭惡，恨不得將這三人也一併處置，永絕後患。\\n\\n可轉念一想，她們終究是宮裡撥來的人，死一個尚可，若是全死了，難免麻煩。\\n\\n沉寂了許久，明獻才緩緩開口：“你們該知道，死人的事，該如何處理。至於你們……往後安分也就罷了，若是再敢逾距，春雪，就是你們的下場。”\\n\\n“是是是！謝殿下饒命！謝殿下饒命！”\\n\\n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拖起春雪尚且溫熱的屍體，連拉帶拽地往外挪，生怕慢了一步惹來殺身之禍。\\n\\n她們又匆匆找來布巾，仔細擦乾淨地上的血跡，連角落的血點都不敢遺漏，直到地麵恢複整潔，才低著頭，瑟瑟縮縮地退了出去。\\n\\n明獻望著內室那張床幔淩亂、還殘留著脂粉的床榻，胃裡又是一陣翻湧。\\n\\n他不再多看，轉身去找王利。\\n\\n王利見他麵色鐵青，隻當他身子不適，連忙上前關切問詢：“殿下，您這臉色看著不大好看，可是身子不爽利？要不要傳大夫來瞧瞧？”\\n\\n明獻冷淡道：“你即刻著人，把我原先住處的床榻全換新的，床上所有物件，一概都換過。”\\n\\n王利心中狐疑。\\n\\n殿下素來愛潔，卻也從未這般苛刻，可他不敢多問半句，連忙躬身應下，正要著手去辦。\\n\\n“等等。”明獻卻又開口：“算了，不必換了，你讓人把我的東西都搬到清水閣，往後我便住那裡。”\\n\\n王利應聲退下，明獻獨自先行去往清水閣。\\n\\n那是一幢二層小樓院落，比他原先的住處小了不少，卻更顯雅緻清幽。\\n\\n最要緊的是，這裡離沈蔓禎的住處，比原先近了大半，往來也方便許多。\\n\\n沈蔓禎折返沂王府時，明獻已然將清水閣的住處安置妥當。\\n\\n她剛走進清水閣，便見明獻端著一瓶新折的寒梅，在一層客堂裡來回踱步，似是在琢磨擺放的位置。\\n\\n見她進來，明獻便停下腳步，舉了舉手中的梅花：“你看這瓶梅花，放哪裡最合適？”\\n\\n沈蔓禎走上前，接過梅花瓶，看也冇看，隨手便放在了旁側的邊案上：“放這裡就好，不擋路，也襯著雅緻。”\\n\\n明獻頓時蹙眉：“你也太敷衍了吧？這可是我特意折來的寒梅，怎就隨便放這兒了？”\\n\\n沈蔓禎直言道：“明明是殿下自己矯枉過正，換了住處還不夠，連擺個梅花都這般挑剔。”\\n\\n“你在怪我？”明獻眉頭蹙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n\\n他殺了春雪，雖知自己冇錯，卻怕沈蔓禎怪他心狠。\\n\\n沈蔓禎其實一進府，便聽聞了明獻換了住處的事。\\n\\n她太瞭解明獻，素來無事不惹風波，當即便猜到與杜鵑坊那四人有關。\\n\\n她悄悄去了一趟杜鵑坊，見院裡隻剩三人，往日裡的趾高氣揚蕩然無存。\\n\\n一番追問，她才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n\\n她隻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臉上擺著恰到好處的狐疑：“殿下此話怎講？”\\n\\n明獻望著她清澈的眼眸，沉默片刻，索性直言：“我殺了春雪。”\\n\\n沈蔓禎故作驚訝，微微睜大雙眼：“啊？殿下何故如此心狠？春雪雖有過錯，也不至於要了她的性命吧？”\\n\\n明獻抿緊唇瓣，周身的氣氛又漸漸沉了下來。\\n\\n沈蔓禎瞧著他頭頂快要躥起來的小火苗，也不再逗他，平靜道：“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大不了的。”\\n\\n後世對生命那般敬畏，若有人這般恬不知恥的對待一個少年人尚且都要要付出沉重代價，何況是如今這個禮教森嚴、規矩分明的時代。\\n\\n最要緊的是，春雪為首作亂，明獻殺她以儆效尤，已是最好的處置。\\n\\n沈蔓禎語氣坦然：“再說了，冒犯主子本就是滔天大罪，不是嗎？”\\n\\n明獻眸色微動：“我記得，你最看重性命。”\\n\\n“看重性命，也要分人。”沈蔓禎道：“有的人罪不至死，我自然盼著他們能好好惜命，可有的人，心性歹毒，活著也隻是禍亂他人。”\\n\\n聞聽此言，壓在明獻心頭的不安與忐忑，終於消散。\\n\\n他走上前，抱起那瓶被沈蔓禎隨手放下的寒梅，挪到正位的方桌上：“你說得對。不過……這瓶梅花還是放這裡最好，才配得上我這清水閣的雅韻。”\\n\\n沈蔓禎看著他的模樣，忍俊不禁，正要打趣，王利匆匆來報，說是宮裡頭的傳旨公公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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