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80章 師父領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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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蔓禎滿臉茫然，他們會有什麼事？怎麼就到了“求救”的地步？\\n\\n她連忙按住管事的手，溫聲追問：“莫急，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n\\n管事苦著臉，連連歎氣：“公子他，已經整整好幾日未曾閤眼了，整日關在藥房裡不肯出來。”\\n\\n“而且……而且他這幾日已經殺了幾十隻兔子，每一隻都先剖開腹腔，再小心縫合，還想要兔子能活……”\\n\\n“那肚子都剖開了，怎麼可能活嘛……”\\n\\n他頗有幾分埋怨，又道：“還有小小姐，本是公子叫來與他當參謀的，如今卻也跟著公子一起熬，再這麼熬下去，兩人身子都要垮了啊！”\\n\\n沈蔓禎走進藥房，便見藥案旁兩個無精打采的人。\\n\\n一個形容憔悴，兩眼無神，尤其那倆大黑眼圈，活像國寶附體。\\n\\n另一個，頭髮如枯草，一副皺巴巴的，還沾染著血漬，和她初見她時候如出一轍。\\n\\n沈蔓禎站了半晌，兩人竟都冇知覺有人來。\\n\\n沈蔓禎無奈開口：“你們在做什麼？”\\n\\n覃允賢機械抬頭，過了片刻才認出來人是沈蔓禎，卻不似從前見她時那般跳脫喜悅，整個人透著挫敗的勁頭。\\n\\n她沙啞道：“師父，我從前最擅長處理金創傷口，縫合、止血從不出錯，可為什麼大哥剖開的小兔子，我拚儘全力，卻怎麼也救不活……”\\n\\n她眉眼間滿是茫然：“若是傷口太深、失血過多，我倒還能想得通。可到了後來，大哥已然能精準避開兔子的血脈，隻讓它流少許血，傷口也縫合得整整齊齊，起初看著好好的，可不過兩三天，既不見傷口潰敗發炎，兔子卻莫名就死了。”\\n\\n沈蔓禎望向藥房一側的籠子。\\n\\n裡麵還有幾十隻不知自己命運的兔子，她心底默唸‘兔子兔子對不住，今生當兔子，來世好好做人……’\\n\\n她定了定神，纔再次開口：“你們還記得我從前與你們說的，極細極小的‘蟲’嗎？”\\n\\n兩人當然記得，隻是兩人已經疲憊到不想做動作。\\n\\n沈蔓禎繼續道：“那些‘蟲’，小到我們肉眼根本看不見，但它們藏在空氣裡、手上、器物上，無處不在。”\\n\\n“你們剖開兔子、縫合傷口時，這些看不見的小蟲，便會順著傷口鑽進兔子體內，在裡麵作祟，啃噬它的內裡，即便傷口縫合得再好，內裡被這些小蟲擾了，兔子自然活不成。這便是你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緣由。”\\n\\n她頓了頓，又道：“往後你們再做探查、縫合，不妨試著將所用的刀、線、案台，都用滾熱的開水過一道，方便的話，也可以用火焰燎一燎。”\\n\\n“還有你們的手，要用燒刀子噴灑淨手，且整個過程，都不可再觸碰外物。”\\n\\n“如此這般，去避開那些看不見的小蟲，打造一個‘無蟲’的乾淨地方，再試試。”\\n\\n覃允賢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知道了師父！是不是和你上次說的，那白毛裡藏著的、我們看不見的活物小蟲，是一個道理？”\\n\\n沈蔓禎點頭道：“正是此理。”\\n\\n一旁的覃樂遊眉頭微蹙，追問道：“那為何，上次你說的白毛小蟲可以救人，這次卻害死了兔子？”\\n\\n沈蔓禎心中暗忖，這兄妹二人果然是醫道奇才，便隻是她這門外漢稍加點撥，已然摸到了細菌學的門道，就連方向也都是對的。\\n\\n她道：“其實這世間，這些細微小蟲無所不在，它們並非全是好的，也並非全是壞的。”\\n\\n“壞的呢，會鑽進體內作祟，害人性命、傷人性命。”\\n\\n“好的呢，則幫我們化解病症、滋養身體。”\\n\\n“就像上次我讓小覃大夫釀的那酸酒，裡麵也藏著類似的‘小蟲’，隻是和白毛小蟲略有不同，作用卻相近，都是能幫我們的好蟲。”\\n\\n要不說這兄妹兩個是奇才呢。\\n\\n她讓覃允賢釀那酸酒時，已是天寒地凍，穀物難受潮長黴，她為了尋得合適的發酵條件，四處打聽、反覆嘗試，最後找到了自家藏菜的地窖，那裡溫暖濕潤，正適合穀物發酵。\\n\\n許多日子過去，地窖裡的穀物已經黴得差不多，若非這幾日遇到覃樂遊研究金創傷口醫治的事，這幾日隻怕酸酒都要釀成了……\\n\\n有得沈蔓禎解惑，覃樂遊和覃允賢已經徹底明白，覃樂遊內斂許多，覃允賢就無所謂了。\\n\\n她直接上手推著沈蔓禎往門外走：“師父師父，我們現在就再試一隻兔子！裡麵全是血腥場麵，汙了師父的眼，您先出去等著，我們試成了就告訴你！”\\n\\n沈蔓禎被她推得一個踉蹌，連忙按住她的手，道：“先彆急著試！我今日來，是有正事找你們幫忙……”\\n\\n說著，她便將蘇萍的事情說與兄妹二人，可這兄妹二人早已被案上兔子勾走了心神。\\n\\n覃允賢將人推到門口，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們這兩日修整一番，養足精神，便自己去宋家小院瞧她，定不會誤事！”\\n\\n沈蔓禎看著兩人匆匆忙忙的背影，卻也無可奈何。\\n\\n這兄妹倆癡醫成狂，此刻要他們去，隻怕是不可能了。\\n\\n好在蘇萍的瘋病也不差這一兩日，倒也不必急於一時，便索性作罷，轉身離開了覃府。\\n\\n沈蔓禎辭彆覃家兄妹，又去了一趟錦衣衛衙署，與宋明天說了年關後可能會有災情，錦衣衛需得提前佈防。\\n\\n他雖是百戶，可由他去向吳太林陳情安排，最是妥當。\\n\\n本也想順道看看杜能，倒是不想杜能已然多日未曾去往衙署了。\\n\\n她向宋明天打探下落，素來訊息靈通的宋明天，這回竟也茫然搖頭，一無所知。\\n\\n沈蔓禎心底隱隱懸起幾分不安，奈何四下無從查詢，無計可施之下，隻得轉身折返沂王府。\\n\\n彼時獨自先行回府的明獻徑直走向自己的住處。\\n\\n剛跨過房門，便嗅到一縷異樣的脂粉異香，甜膩靡靡，聞之令人陣陣反胃。\\n\\n這股詭異香氣，分明是從內室床榻方向瀰漫而出。\\n\\n他素來愛潔，臥房一向收拾得清爽素淨，床幔常年高掛，從不會隨意垂落。\\n\\n今日內務雖是交由阿百打理，可阿百向來細緻嚴謹，絕不可能有此疏忽。\\n\\n他下意識按住腰間短刀，放輕腳步，一步步朝著床榻靠近。\\n\\n床幔裡寂靜無聲，他抬手猛地一把撩起垂落的床幔，眼前一幕，瞬間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n\\n床榻之上，春雪四人衣衫輕薄、姿態放浪，軟纏依偎，景象靡亂刺眼，不堪入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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