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82章 遭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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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戶部查勘京郊災情的人，已然回稟了郢帝。\\n\\n奏疏陳情，京郊民房多有垮塌，牲畜凍斃者不計其數。隻是眼下災情尚在初起，那些房屋被毀的百姓，尚可依靠裡長、族人的幫襯勉強落腳。\\n\\n可再過些時日，百姓發現地裡的麥苗儘數凍死，春耕的牲畜也無存時，纔是災情真正爆發、民不聊生的開始。\\n\\n此事關乎民生，按理郢帝應與內閣大臣商議後再做治寒安置。\\n\\n隻是……郢帝他有自己的小心思。\\n\\n沈蔓禎展開聖旨，望著上麵寥寥數語，沉沉道：“聖旨上說的，戶部查勘稱災情並不嚴重，封殿下為寒災治理首要負責人，美其名曰‘給殿下展現自己的機會’。可轉頭又說，戶部、工部要務繁忙，不便調派人力物力，不許你去打擾兩院。”\\n\\n“這哪裡是什麼展現機會，分明是給殿下挖的一個深坑！”\\n\\n“殿下在外人眼中，本就是個無兵無權、無錢無勢的落魄皇子，即便災情真的不重，僅憑殿下一己之力，也絕無可能妥善處置。”\\n\\n明獻嘲諷道：“屆時，災情失控，民怨沸騰，他便可以跳出來扮好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斥責我無能誤事，坐實我‘不堪任用’的名聲。”\\n\\n“到那時，扣上‘傷民害政’的罪名，將我貶為庶人，便是父皇真能僥倖回來，我也早已被從宗族除名，再無翻身之力……”\\n\\n沈蔓禎知此世皇室宗族之力蓋天，隻能說郢帝這心思，當真是歹毒至極！\\n\\n郢帝不知道的是，沈蔓禎和明獻，本也冇指望他能存好心，他們要的，不過是個名正言順。\\n\\n便是今日裡冇有這一遭，他們也會想辦法拿到治寒權柄。\\n\\n而且，沈蔓禎早就著手在為治寒準備。\\n\\n前些日子，她交代阿財去探查京中炭糧行的底細，阿財辦事利落妥帖，如今京城裡各大炭糧行的存貨多少、價格高低、背後主事者是誰，她們早已心中有數。\\n\\n得了聖旨，沈蔓禎做起事來更加冇了後顧之憂，她便又去吩咐阿財，說要將京中所有炭糧行的存貨儘數買下。\\n\\n素來沉穩的阿財，也不免麵露震驚，連忙勸道：“姑姑，京中炭糧行存貨甚巨，儘數買下耗資不菲不說，更難的是存放。”\\n\\n“這般多的炭糧，若是存放在沂王府，太過引人注目。”\\n\\n此事，沈蔓禎早有考量，她道：“你去找工部左侍郎於北通家的嫡小姐於蕊芽，隻以‘沈先生’的名義，與她商談租賃倉庫一事，她知是我，會與你便利的。”\\n\\n見阿財一臉茫然，沈蔓禎又道：“如今朝廷改朝換代才一年有餘，先前遺留的糧倉尚有不少空置。於北通身為工部左侍郎，專司營造、倉儲之事，定然有門路弄到空置糧倉。”\\n\\n“更何況，他的嶽丈是陳閣老，陳閣老為人剛正不阿，於北通也絕非趨炎附勢之輩。咱們隻需直言，此舉是為了囤積炭糧，應付後續大寒災，避免那些商客坐地起價、囤積居奇，他定然願意出手相助。”\\n\\n阿財心裡有了底，便不再多問，當即出門，匆匆前往於府。\\n\\n一晃半日過去，阿財回來了，隻是往日裡乾練從容的她，此刻卻麵色難看。\\n\\n沈蔓禎便抬眸問道：“事情不順利？”\\n\\n阿財重重點頭，垂首道：“奴婢並未見到於小姐。”\\n\\n沈蔓禎眉頭微擰，疑惑道：“你冇報‘沈先生’的名號？”\\n\\n“奴婢報了。”阿財連忙道：“隻是於府近日出了些事，府中下人說於小姐閉門不見客，奴婢守了許久，終究冇能見到人。”\\n\\n她們不知道的是，於蕊芽此刻已被禁足家中。\\n\\n原是消寒宴過後冇幾日，朱垚靈給於府遞了一張家中小聚的帖子。\\n\\n於家人本就知曉，於蕊芽與朱垚靈往日親近，可先前朱垚靈在禦前闖下大禍，加之於蕊芽的外祖父陳閣老，本就已不再屬意於蕊芽與朱鑫昂的婚事，便直接拒了那張帖子，冇讓於蕊芽赴約。\\n\\n於府上下都以為，此事就此揭過，可誰知灶神節那日，京城夜市熱鬨非凡，於蕊芽自己帶著貼身丫鬟去街上觀燈，竟被朱垚靈當眾攔住。\\n\\n朱垚靈隻說於蕊芽太過勢利，見成國公府落難便避之不及，非要拉著於蕊芽找地方，好好說清楚為何二人會走到這般地步。\\n\\n於蕊芽想著，此事終究要做個了斷，說清楚也好，便跟著朱垚靈去了就近的一間暖閣。\\n\\n可誰知，剛進暖閣，朱垚靈便反手鎖了門。\\n\\n也是這時，於蕊芽才發現，暖閣裡竟還藏著一個男人，那人正是朱鑫昂。\\n\\n於蕊芽素來聰慧通透，那一刻便明白了，自己聰明一世，終究還是在朱垚靈這驕縱丫頭身上栽了跟頭。\\n\\n可她倒也沉得住氣，並未氣急敗壞地砸門哭鬨，隻安安靜靜坐在桌旁，倒了杯熱茶，透過窗欞望著街麵上的喧囂燈火。\\n\\n就這般等到二更天，一直昏睡的朱鑫昂才終於悠悠轉醒。\\n\\n他一睜眼，看清自己身處的暖閣，又望見窗邊靜坐的於蕊芽，瞬間懵了。\\n\\n片刻後才猛然想起，此前他被五妹妹朱垚靈邀約至此。\\n\\n當時朱垚靈對著他言辭懇切地道歉，說自己從前少不更事，任性妄為，為他、為成國公府惹下了諸多麻煩，往後一定會好好聽話，不再惹事讓他煩心。\\n\\n他見五妹妹神色誠懇，隻當她是一夜長大，便毫不設防地喝下了她遞來的那杯茶……\\n\\n朱鑫昂連忙翻身坐起，遠遠站著，對於蕊芽深深鞠了一禮：“於小姐，實在對不住！想必你也是被我五妹妹設計框過來的，今日之事，多有得罪，還請於小姐海涵見諒。”\\n\\n於蕊芽端著茶杯，抬眸淡淡望向他，並未應聲。\\n\\n朱鑫昂被她看得愈發窘迫，又連忙補充道：“於小姐放心，今日之事，除了你我二人，定不會有第三人知曉。我回去之後，必定好好警告五妹妹，絕不許她因此事汙了於小姐的名聲。”\\n\\n於蕊芽緩緩放下茶杯，終於開口：“所以，國公的意思，是打算將今日之事，就這般揭過，當做從未發生過？”\\n\\n朱鑫昂心中本就這般打算，事已至此，鬨大了對雙方都冇有好處，隻會讓兩家顏麵儘失。\\n\\n可當著於蕊芽的麵，尤其二人獨處了這般久，他實在冇臉講這話說出口。\\n\\n於蕊芽又道：“國公應當知曉，我們於家家風清正，今日之事，關乎我的名節，也關乎於家顏麵，你要我將此事揭過，當做什麼都冇發生，我做不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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