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24章 私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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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清晨，薄霜覆在青磚和枯草上，涼絲絲的寒氣漫在空氣裡。\\n\\n茶食衚衕卻早已醒透。\\n\\n各式鋪子門前白霧裹著香氣四溢，混著小販此起彼伏的吆喝，把清晨的冷清衝得乾乾淨淨。\\n\\n衚衕最深處那座小院，卻依舊門扉緊閉。\\n\\n他們平日裡也少與鄰裡往來，左右街坊早見怪不怪，隻當這家性子冷清不愛交際，從不多打聽。\\n\\n隻是誰也不曾料想，今日這安靜的小院裡，竟多了一個不速之客。\\n\\n內堂之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守在榻邊，外裙下襬沾著幾點醒目的血跡，襯得那張本就柔和俏麗的臉，多了幾分惶急不安。\\n\\n她一雙杏眼緊緊盯著榻上之人。\\n\\n榻上躺著個少年，瞧著比她大上一兩歲，一身風塵血汙，傷口縱橫交錯。\\n\\n臉色慘白如紙，氣息也是微弱不已。\\n\\n即便如此眉宇間仍是透出幾分凝練悍氣。\\n\\n她實在按捺不住，偏頭看向一旁查檢傷勢的人，輕聲催問：“二哥，如何了？”\\n\\n被喚作二哥的，是個眉目清潤的少年書生，此刻眉頭緊鎖，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的抱怨：“大半夜栽在咱們院裡本就蹊蹺，還一身是傷。”\\n\\n“你倒好，二話不說就往家帶。”\\n\\n“等大哥回來，少不得一頓罵。”\\n\\n少女小嘴一嘟，小聲嘟囔：“那我就說是二哥你抬回來的。”\\n\\n少年冇好氣地白她一眼：“你看大哥會信你麼。”\\n\\n“反正我就說是你！”她仰起臉，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n\\n少年懶得與她拌嘴，語氣沉了幾分：“這人傷得太重，大哥的金瘡藥根本不管用，必須得請大夫。”\\n\\n“可大夫來了問起，咱們怎麼說？就說路上撿的？”\\n\\n正左右為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木門被人緩緩推開。\\n\\n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緊張——是他們口中的大哥回來了。\\n\\n二人連忙快步迎了出去。\\n\\n進門之人正是剛結束巡夜值守的宋明天。\\n\\n而這兩人，正是宋明天的一雙弟妹。\\n\\n他一身錦衣衛常服還未換下，眉宇間帶著幾分值守一夜的疲憊。\\n\\n抬眼便瞥見宋明星裙角的血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冷厲：“怎麼回事？哪兒來的血？”\\n\\n宋明源頓時支支吾吾，看向旁側的妹妹。\\n\\n宋明星不敢隱瞞，隻怯怯抬起手，往內堂方向指了指。\\n\\n宋明天大跨步踏進內堂，一眼便看見榻上那渾身是血的陌生少年。\\n\\n他隻覺兩眼一黑，壓低聲音急道：“什麼人都敢往屋裡撿？你們也不怕惹上禍事！”\\n\\n宋明星垂著下巴小聲辯解：“這人……看著不像壞人。”\\n\\n“壞人還會把字寫在臉上？”宋明天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可腳步卻已上前，伸手仔細檢視那人傷勢。\\n\\n待看清傷口模樣，他心頭猛地一凜——這分明是被東廠的粗筋鎖鏈所傷！\\n\\n方纔那股要將人丟出門去的急躁，瞬間壓了下去。\\n\\n他沉默片刻，終是鬆了語氣：“人都撿回來了，這會兒再丟出去，你指不定在心裡怎麼怨我。”\\n\\n“既然留下了，便去請個靠譜的大夫來瞧瞧吧。”\\n\\n宋明星瞬間喜上眉梢，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大哥最好了！大哥就是最好最好的人！”\\n\\n宋明源站在一旁，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腳下已然動作。\\n\\n他走到門口對屋內的人說了一句‘我去請大夫’便匆匆離去。\\n\\n此時的沂王府，阿百早早就備好闔府上下的吃食，抓起早幾日備下的包袱去尋沈蔓禎。\\n\\n前次請了宋明天幫忙請醫，她備了一點薄禮想去道謝，隻是接連幾日都冇尋到合適時機。\\n\\n便想央了沈蔓禎，趁著今日采買，一併將東西送出去。\\n\\n可兩人剛出府門便覺出不對。\\n\\n今日守在府門外，等著陪她們采買的，竟不是宋明天和杜能。\\n\\n沈蔓禎上前向新來的錦衣衛隨口問道：“宋大人今日怎的冇來？”\\n\\n那錦衣衛漫不經心道：“這幾日他值夜，後幾日你們也見不到他。”\\n\\n沈蔓禎眉頭微蹙，忙問緣由。\\n\\n“說是病了。”那錦衣衛抱怨道：“也不知道什麼病，昨兒還能值夜，今兒說病就病。”\\n\\n沈蔓禎心頭猛地一緊，又不動聲色追問宋明天的住處。\\n\\n錦衣衛剛一說完又覺得不對勁。\\n\\n頓時眯起眼睛，語氣戒備：“你們問他住處做什麼？有何居心？”\\n\\n沈蔓禎忙笑道：“冇什麼，隻是先前總受宋大人照拂，現下聽聞他生病，便想去看看，略表關心。”\\n\\n錦衣衛嗤笑一聲，不屑地擺了擺手：“你一個被軟禁在府裡的人，就彆給我們平添麻煩，速速采買完，儘早回去。”\\n\\n沈蔓禎不再多言，領著阿百買了東西便回了府。\\n\\n可她心裡總覺著不對勁。\\n\\n宋明天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時候病。\\n\\n況且，他看著實在不像個身弱之人。\\n\\n思來想去，她決意親自出去探探情況。\\n\\n她想起阿百提過的那箇舊狗洞，本想藉著那裡出去，可到了近前才發現，洞口竟被人堵得嚴嚴實實。\\n\\n沈蔓禎一時之間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哪個好心人堵了她的路。\\n\\n無奈之下，隻得等到夜深人靜，獨自摸過去慢慢拆挖。\\n\\n連續忙活兩三日，終於重新鑿開狗洞，又將原先狹小的洞口拓寬了幾分。\\n\\n她剛要貓著身子往外鑽，背後傳來一道腳步聲。\\n\\n她猛地回頭，便見月光下，明獻正一臉好奇地望著自己。\\n\\n她不由撫胸呼氣：“爺，你怎麼也不出聲，嚇死我了！”\\n\\n明獻指了指她身後的洞，開口問詢：“那是？”\\n\\n沈蔓禎便將擔心宋明天、想外出探看一事，如實說了一遍。\\n\\n不說還好，這話一落，明獻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n\\n“他隻是個小小旗官，怎會忽然重病不起？”他沉聲道：“莫不是那日我借題發揮，斥罵得太過了？”\\n\\n兩人原本的盤算十分清晰。\\n\\n先由沈蔓禎往章尋那邊遞話。\\n\\n明裡暗裡透露，王府守得如同鐵桶，她在外難以動彈，根本探不到多少有用訊息。\\n\\n郢帝既想藉著他釣出背後舊部勢力，便必定會順著東廠的意思，逐步撤除防衛，好放他們行事。\\n\\n再藉著府中行刺、死人一事，向值守錦衣衛施壓。\\n\\n叫他們知曉，若明獻在他們看管下出事，乾係誰也擔不起。\\n\\n逼得他們向郢帝呈請增防。\\n\\n如此兩方拉扯，正好給郢帝順勢而為的機會。\\n\\n他們也就徹底能解了明獻的圍困之局。\\n\\n可如今一連數日，朝堂與府外半點動靜都無，防衛既冇加，也冇撤。\\n\\n如今處理府中凶案的宋明天又忽然重病不起。\\n\\n兩人腦子裡百轉千回，明獻當即開口：“我與你同去。”\\n\\n沈蔓禎往旁邊讓了半步。\\n\\n明獻看著她身後的洞，心情複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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