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25章 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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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可正門出不去，他勢必要自己去見一見宋明天。\\n\\n他猶疑片刻，終是一矮身，鑽了過去。\\n\\n深夜長街寂寂無人，沈蔓禎緊隨在明獻身後，輕聲道：“其實奴婢老家有個說法。”\\n\\n明獻淺應了一聲：“嗯？”\\n\\n“在奴婢老家，老人們都叫這為‘地仙之門’。”\\n\\n明獻暗暗側眸看了沈蔓禎一眼，但見沈蔓禎一臉真誠道：“他們說，走此門者，神仙庇佑，百無禁忌。”\\n\\n明獻道：“哄我？”\\n\\n沈蔓禎連忙道：“奴婢哪兒敢？”\\n\\n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腳下一點也冇耽擱，不多時便趕到了城北茶食衚衕。\\n\\n夜已深沉，整條衚衕寂寂無聲，隻零星幾點燈火在遠處昏昏亮著。\\n\\n他們摸黑尋到那處不起眼的小院，沈蔓禎讓明獻在暗處稍候，獨自上前輕輕叩門。\\n\\n不過片刻，正屋窗紙後便透出一盞燈火，有人披衣出來，隔著門板沉聲戒備盤問。\\n\\n待聽清沈蔓禎的來意，門內人明顯鬆了口氣。\\n\\n年輕人領著她往屋內走，走到門口朝著內堂低低喚了一聲：“大哥！”\\n\\n宋明天從屋內走出來，見來人竟是沈蔓禎，不由訝異。\\n\\n可見眼下時辰，他不由生出幾分戒備，開口試探道：“阿萬姑姑這麼晚來，有何要事？”\\n\\n沈蔓禎也是一驚，眼前的宋明天神清氣爽、步履穩當，哪裡有半分重病纏身的模樣。\\n\\n沈蔓禎也不繞彎子：“聽聞宋大人病勢不輕，特來探望。”\\n\\n“如今一看，倒像是外頭的訊息傳岔了。”\\n\\n宋明天麵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輕咳一聲：“勞阿萬姑姑掛心，不過是偶感風寒，已好了大半。”\\n\\n沈蔓禎正要將阿百備的禮遞過去，內堂忽地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墜在地上。\\n\\n宋明天下意識往內堂方向看了一眼。\\n\\n沈蔓禎將宋明天臉上的緊繃看得分明，她暗暗蹙眉，問道：“宋大人，裡頭還有人？”\\n\\n不等宋明天答話，內堂已轉出一個身形纖細的少女。\\n\\n她走上前，對著沈蔓禎斂衽一禮，聲音溫軟：“客人見諒，方纔在裡間不慎弄出聲響，擾了二位說話。”\\n\\n宋明天見狀，神色稍緩，開口向沈蔓禎介紹：“這是舍妹明星，方纔開門的是舍弟明源。”\\n\\n“我父母早逝，隻得帶著弟妹一同過活，家中雜亂，叫姑姑見笑了。”\\n\\n沈蔓禎微微頷首，將包袱放到旁側的小桌上，緩聲道：“宋大人哪裡話，長兄如父，照拂弟妹本是擔當，何來見笑之說。”\\n\\n“上回受傷，多虧大人幫忙請大夫，一點薄禮，聊表謝意。”\\n\\n她微頓片刻，語氣裡卻漸漸帶上銳利：“隻是錦衣衛的防守，當真疏鬆。”\\n\\n“刺客能隨意出入也就罷了，我一個被看管之人，竟也能這般大搖大擺深夜出府。”\\n\\n宋明天顯然聽出弦外之音，他沉默了一瞬，語氣有些不自在：“值守人手本就不足，有些疏漏在所難免。”\\n\\n“你深夜私出王府，已是壞了規矩，若被上峰知曉，不光你有麻煩，我手下的兄弟也要一併受罰。”\\n\\n“若姑姑當真念我請醫之恩，還請姑姑從速回府。”\\n\\n沈蔓禎見他這般反應，眉頭微蹙，不再迂迴：“那日殿下震怒，你等並未上報請求增防？”\\n\\n宋明天一怔，這才明白她真正用意。\\n\\n他麵色儘顯無奈，緩緩道出實情。\\n\\n“我當日便回稟毛大人，請求加派人手。”\\n\\n“可他隻說，是我值守不力，與他無關，三言兩語便將我打發了。”\\n\\n他低聲苦笑：“姑姑心繫殿下安危，我心中何嘗不是。隻是我人微言輕，實在是……無能為力。”\\n\\n到此刻，她心中已是瞭然。\\n\\n整件事的癥結，便是宋明天的上峰將增防之事強行壓下，才使得他們這邊步步受製，動彈不得。\\n\\n一盤棋若想落子生風，隻憑一頭髮力終究無濟於事，如今這般局麵，須得另尋法子破局。\\n\\n沈蔓禎惦記還在外頭等著的明獻，當下便起身告辭。\\n\\n宋明天送她至門外，折返回屋，便見妹妹宋明星立在廊下，眼底滿是不安。\\n\\n他心頭微緊，關心問詢：“怎麼了？”\\n\\n宋明星抬眼望他：“哥，他……他走了。”\\n\\n宋明天心中暗道，他們救他一場，可彆人連姓名都不願告知。\\n\\n若是就此走了也好，省得以後平添諸多事端。\\n\\n誰知宋明星又道：“本是用了藥，睡得很沉，可不知怎的忽然醒了。”\\n\\n“聽到那位姐姐的聲音，更是激動萬分，身上傷都崩開，也要強行離開。”\\n\\n“也不知他和那位姐姐是不是舊相識。”\\n\\n宋明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到得宋明星話音落下，他心中已是驚濤駭浪。\\n\\n若真與阿萬相熟，怎不直接出麵一見？\\n\\n隻怕那人心中是存了惡意！\\n\\n阿萬姑姑要是死在外麵，上麵勢必追責，更彆說她還是明獻身邊的人。\\n\\n心念百轉，他抄起佩刀腳步匆匆就追了出去。\\n\\n沈蔓禎和明獻正往回走，路上霜重，抬手替他攏上鬥篷兜帽。\\n\\n如此一來，竟從身形上看不出他是誰。\\n\\n走出茶食衚衕，長街更顯空寂。\\n\\n許是連日來的事情太過繁雜，沈蔓禎心神格外警覺。\\n\\n才走了幾步，心頭驟然一緊，下意識地將明獻猛力推了出去，自己也借力側倒。\\n\\n電光火石之間，一根竹棍自身後破空射來。\\n\\n那竹棍力道極猛，若是被打中，非被穿個對穿不可。\\n\\n沈蔓禎還未來得及爬起身來，一道人影便已從旁側撲出，手上握了一根短棍，招式狠厲，直取她的咽喉。\\n\\n沈蔓禎倉促抬眼，看清那人渾身裹滿白疊布，顯然是身負重傷。\\n\\n也正因如此，才讓她僥倖躲開了那致命一擊。\\n\\n沈蔓禎見這人傷成這般模樣，竟還拚著性命要殺自己，頓時無語至極。\\n\\n她驚聲喝問：“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n\\n那人不答，渾身殺意，再度悍然撲來！\\n\\n隻是傷勢實在沉重，動作凝滯。\\n\\n一棍刺來，沈蔓禎側身避開，趁他收勢不及，一腳狠踹在他小腿傷處。\\n\\n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短棍撐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n\\n他猛地回頭，眼底赤紅一片，竟就著跪地之勢揮棍橫掃！\\n\\n沈蔓禎避無可避，硬生生受了這一計，棍梢掃中小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n\\n疼得恍神之際，那人已掙紮著站起來，不顧胸口滲血的傷，揮棍又砸，一副要同歸於儘的瘋狂模樣！\\n\\n被沈蔓禎推到一旁的明獻，起初還強自按捺，想著儘量不暴露身份。\\n\\n可眼見殺手招招致命，沈蔓禎漸落下風，再也沉不住氣，身形一縱，握著那把隨身短刀，衝了上去！\\n\\n風勢掀落兜帽，夜色中，兩人目光驟然相撞。\\n\\n明獻心中巨震，卻已不及收勢，眼睜睜看著手上短刀直直刺向對方心口！\\n\\n那人眼中亦迸出難以置信的驚詫，聲音嘶啞，艱難滾出一聲：“爺——”\\n\\n他已然力竭，連躲出去的力氣都冇有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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