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22章 兄弟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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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沂王府內，明獻和沈蔓禎剛走進寢殿大門，院外便有人揚聲通報。\\n\\n二人循聲望去，隻見院子門口站著幾個錦衣衛，打頭之人竟是宋明天。\\n\\n宋明天拱手見禮，朗聲道：“屬下錦衣衛宋明天，參見殿下。”\\n\\n“聽聞府中出了凶案，恐有歹人作祟，屬下即刻查驗內外，以保殿下安危。”\\n\\n明獻立在寢殿階上，居高臨下，望著院中的錦衣衛，厲聲斥道：“好一群屍位素餐之輩！”\\n\\n“外頭都道本皇子府被你們守得鐵桶一般，水潑不進，可刺客卻是幾次三番闖入府中！”\\n\\n“上一回傷了本皇子身邊的掌事姑姑，這一回竟叫個粗使奴才掉了腦袋，再這般下去，下一回要落得身首異處的，莫非便是本皇子了嗎！”\\n\\n明獻本就因黃達失聯一事心情鬱悶，此刻麵色間的寒怒更添幾分威嚴。\\n\\n身上迸出的氣勢，竟壓得宋明天幾人冷汗涔涔。\\n\\n宋明天在最前頭，本以為隻是例行公事過來看一眼，冇料想明獻忽然發難。\\n\\n他連忙沉聲應道：“殿下息怒。屬下職守不力，罪該萬死。”\\n\\n“此事屬下必定即刻上報，加派人手嚴守府內外，絕不讓歹人再有可乘之機。”\\n\\n明獻聞言冷哼一聲，不再言語，轉身拂袖回了殿內。\\n\\n院中錦衣衛幾人暗自鬆了口氣，不敢多作停留，匆匆躬身退去。\\n\\n待得四下安靜，沈蔓禎當即朝著明獻豎了豎拇指，毫不掩飾誇讚之意：“爺這把火，燒得恰到好處。”\\n\\n明獻道：“若是一切順利，這幾日，上頭那位便該頭疼是加防還是減防了。”\\n\\n他的聲音沉冷，引得沈蔓禎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n\\n她滿心不解，輕聲發問：“爺還有什麼顧慮麼？”\\n\\n明獻抬眼望她，本是想說出黃達一事。\\n\\n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此刻府中驚亂，事關舊部，不宜聲張。\\n\\n最後還是將黃達失聯一事壓在了自己心頭。\\n\\n隻淡淡吐出二字：“無事。”\\n\\n此時黃達早已斂去身形，隱匿在錦繡布莊之中，本想探聽阿萬姑姑與東廠的瓜葛，一無所獲。\\n\\n正欲改換方位再探，內堂深處忽然傳來低低交談聲。\\n\\n一人粗聲粗氣道：“裡頭那貨，嘴是真硬，捱了這些日，愣是半個字不吐。”\\n\\n另一人嗤笑：“太上皇潛邸老人，哪個不是骨頭硬？”\\n\\n“問不出同黨，問不出餘孽，不過是白白耗著糧食，不如一刀宰了痛快。”\\n\\n“你懂什麼。”先前那人壓低聲音：“掌刑可是特意交代不能損他性命，咱們隻管將地牢看緊些。”\\n\\n“曉得曉得，有我們哥兒幾個在，蒼蠅也飛不進去。”\\n\\n……\\n\\n黃達伏在暗處，心頭驟然一緊。\\n\\n前太子府舊部？\\n\\n那分明是他昔日一同出生入死的同僚！\\n\\n既如此，那無論如何都要進去探上一探。\\n\\n雖未必有實力將人救出，可先摸清情況，再去嚮明獻稟報，總歸是穩妥之舉。\\n\\n入夜，他換上夜行衣，再次摸到了錦繡布莊，繞到後巷，尋了處僻靜的牆頭翻進去。\\n\\n內堂裡黑漆漆的，貨架上碼著整整齊齊的細棉布。\\n\\n他藉著窗縫透進來的一點月光，一寸一寸地摸過去，終於在靠裡的牆壁上摸到了一道幾不可察的縫隙。\\n\\n他摸索片刻，觸到一處暗釦，輕輕一按，地麵無聲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段幽深的石階。\\n\\n他打了一個火摺子，火光幽幽晃動，照出腳下方寸之地。\\n\\n黃達一口氣走到石階儘頭，拐過那道屏障，才發現石室竟有火把，照得內裡一片大亮！\\n\\n他一眼便看見木架上那個身上冇幾處好皮的人。\\n\\n那人聽見動靜，猛地抬頭——兩人對視，皆是一愣！\\n\\n黃達眼眶驟然滾燙：“兄長！”\\n\\n可架子上的人卻似發瘋一般瘋狂晃動，他扯著嘶啞的嗓子怒聲道：“滾！快滾！”\\n\\n黃達哪裡肯！\\n\\n他大步衝上前，拔出腰刀便去砍那些鎖鏈！\\n\\n不過幾息，石室四角幾道黑影激射而出！\\n\\n飛騰發出一道嘶吼：“走啊！”\\n\\n可已經來不及了！\\n\\n火光綽綽間，四條粗筋鐵鏈抖出銳響，挾風抽來！\\n\\n黃達猛地側身，險險避開一擊，反手揚刀，與那四人纏鬥在一起。\\n\\n鎖鏈破風聲尖銳刺耳，三條鎖鏈從不同方向同時襲來，封住他所有退路。\\n\\n黃達咬牙揮刀格開兩條，第三條卻結結實實抽在後背上，衣帛碎裂，皮開肉綻，他悶哼一聲，踉蹌著撞上石壁。\\n\\n鮮血瞬間浸透黑衣。\\n\\n有一番子獰笑道：“在我莊子外麵蹲守便罷，還來自投羅網！當咱家都是吃素的麼！”\\n\\n話音落下，四條鎖鏈兜頭罩下。\\n\\n黃達眼中發了狠，不退反進，生生用肩膀捱了一擊，趁那鎖鏈纏上肩頭的瞬間，反手攥住，猛地一拽！\\n\\n那番子冇料到他這般拚命，被拽得往前一撲。\\n\\n黃達揮刀直刺，那人慘叫倒地。\\n\\n剩餘三人攻勢更猛，鎖鏈舞得密不透風，將他逼至死角。\\n\\n黃達後背抵著冰冷的石壁，胸腔裡血氣翻湧，眼前陣陣發黑。\\n\\n他咬破舌尖，藉著那點痛意強撐清醒，看準其中一人鎖鏈回掠的間隙，猛地俯身衝出，揮刀斬斷那根鎖鏈！\\n\\n鐵鏈嘩啦墜地，那三人愣了一瞬。\\n\\n黃達趁機撞開擋路之人，朝石階上發足狂奔！\\n\\n“追！”身後厲喝聲炸開，腳步聲緊咬不放。\\n\\n他不敢往沂王府去，隻得調轉方向，朝城北狂奔！\\n\\n城北坊間多是尋常百姓聚居，內中有一條茶食衚衕，白日裡小販雲集、茶客食客往來熙攘。\\n\\n好在此時已是深夜，街市寂然無人。\\n\\n黃達踉蹌著掠入衚衕，每一步都走得艱難。\\n\\n他已顧不得隱匿，隻憑著最後一絲氣力，強撐著翻進路旁一處十分不顯眼的小院。\\n\\n足尖剛一落地，他便喉間腥甜翻湧，再也支撐不住，以臉向下，重重往地上砸去。\\n\\n院中動靜到底驚動屋裡人。\\n\\n很快，門軸輕響，一年輕姑娘自內走出。\\n\\n微微晃動的燭火映得她眉眼溫軟，瞧見地上躺著的黑影也不驚慌，反倒好奇心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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