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21章 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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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黃達本是鄴帝身邊的人。\\n\\n自鄴帝下落不明後，他便暗中聯絡鄴帝身邊可用舊部，儘數歸於明獻麾下。\\n\\n又數次帶人潛入北狄，探尋鄴帝下落。\\n\\n聽聞明獻被廢，他當即自北狄折返，一心為明獻奔走效力。\\n\\n他與飛騰原是鄴帝尚在潛邸、明獻年幼之時，從養濟院一同收養而來的孤兒。\\n\\n鄴帝憐他們孤苦，親自賜名飛騰、黃達。\\n\\n不求顯貴，唯願兩人前程舒展，順遂無虞。\\n\\n後來，他們一人留在鄴帝身邊聽用。\\n\\n一人則成了明獻的貼身近隨。\\n\\n今日裡喚黃達來，本也是想說飛騰的事。\\n\\n黃達失聯，明獻心緒紛亂，腳下竟下意識的往沈蔓禎的住處走。\\n\\n此時沈蔓禎正在耳房內換藥。\\n\\n阿百解開舊布，仔細檢視她肩頭的傷口。\\n\\n見新肉雖已長合，卻終究要落下一道淺痕，不由有些惋惜。\\n\\n“可惜了姑姑這般白淨肌膚，日後要留疤了。”\\n\\n沈蔓禎渾不在意，活動了一下肩膀，隻淡淡一笑。\\n\\n反正現在她也穿不了吊帶背心什麼的，一道疤而已。\\n\\n阿百卻還猶自歎惜，輕聲道：“聽聞後宮裡的貴人們，都藏著極珍貴的祛疤靈藥，抹上幾次，便能光潔如初，半點痕跡也瞧不出呢。”\\n\\n沈蔓禎不是醫專生，可也知道，古時貴人們的秘藥多有毒性，那什麼美白的用鉛粉，去死肌的用水銀，重金屬含量越高，效果看著越神。\\n\\n不說古人愛美不要命，實在是認知水平擺在那裡罷了。\\n\\n心念轉著，她淡笑道：“貴人秘藥，還是讓貴人們自己用好了。”\\n\\n兩人正說著閒話，外頭一陣腳步聲淩亂急促而來。\\n\\n剛想吩咐阿百出去看看，便見王利一頭闖了進來。\\n\\n“姑、姑姑——”他哆嗦著嘴唇：“田全、田全他——”\\n\\n阿百本還好奇，一向持重的王公公今日裡怎麼是這樣。\\n\\n便聽王利喘了一口大氣，說：“死了！死在後院湖邊上，頭、頭都——”\\n\\n他說不下去，用手對著自己的脖子比畫了一下。\\n\\n可又覺得不對勁，忙又捂著自己的脖子，一臉菜色。\\n\\n阿百聽明白怎麼回事，剛理好的托盤哐當掉在地上，內裡物件兒撒了一地，都冇反應過來要去撿。\\n\\n沈蔓禎知東廠做事手狠心毒。\\n\\n卻冇想到，他們想要抓明獻身後的人，已是心急至此。\\n\\n她還隻稍微提一嘴田全礙事，轉頭便被滅口。\\n\\n她眉頭微蹙，沉著聲音道：“慌什麼，定是上次那幫刺客上門！”\\n\\n“眼下府上死了人，刺客又冇了蹤影，爺定有危險。”\\n\\n“我去守著爺”她側頭看向王利：“你快去報錦衣衛。”\\n\\n她拍了拍阿百的手，道：“田全有此一劫，定是衝撞了刺客，你就在自己房中，不會有危險。”\\n\\n說罷，便快步往明獻寢殿走去。\\n\\n兩人在廊道迎麵遇上，沈蔓禎步履匆匆，神色緊繃。\\n\\n明獻望見她，卻是心頭莫名一鬆，索性駐足等她。\\n\\n沈蔓禎近前行了一禮，匆匆將田全之事告知，又道：“錦衣衛即刻便會進府，奴婢已稟明是有刺客闖入，他們定會前來向爺確認安危。”\\n\\n明獻一聽便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當即轉身折回寢殿，邊走邊沉吟問道：“是東廠的人？”\\n\\n沈蔓禎低聲應道：“奴婢揣測，應當是。”\\n\\n聽得此答，明獻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n\\n他不知道的是，黃達近日收到派去北狄探子的回信，說是探到了太上皇明鄴的訊息。\\n\\n就在他放飛金烏傳信之時，黃達已然到了沂王府外。\\n\\n他在府外看到了一個蒙著麵巾的灰衫人。\\n\\n那灰衫他識得，正是東廠番子的常服。\\n\\n鄴帝麾下金烏衛，最擅隱匿行蹤。\\n\\n那番子翻入沂王府，竟對他的存在毫無察覺。\\n\\n他便一路悄然尾隨。\\n\\n原以為此人是衝著明獻而來，卻未料那人在府中逡巡一圈，竟徑直朝著正往後山與後院交界而去的一名太監靠了過去。\\n\\n那太監，正是連日在府上囂張探尋密道的田全。\\n\\n後院與後山相交處，枯葦叢生，那方久無人打理的小湖早已乾涸，深處仍積著丈許淤泥。\\n\\n田全繞著湖岸外圍一路找尋，口中念念不休。\\n\\n行至乾涸湖旁的葦叢邊，他折了一截蘆葦稈捏在手裡，嘟囔道：“這密道究竟藏在哪裡？無非掘地三尺，我就不信尋不著……”\\n\\n再往前隻剩一片荒灘，他心道便是有密道，也不該在那等地方，當即轉身準備回去。\\n\\n不料一轉身，竟對上身後一道不知佇立多久的黑衣人影。\\n\\n那人一動不動，田全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發緊：“你、你是誰？”\\n\\n對方不答，隻抬步，不緊不慢朝他走近。\\n\\n一步，兩步，三步。\\n\\n田全隻覺一股寒氣自腳底直沖天靈蓋。\\n\\n他雖不知來人身份，可那股迫人的凶煞之氣，如同猛獸盯住獵物，叫他渾身汗毛倒豎。\\n\\n田全猛地轉身，拔腿便逃。\\n\\n倉皇奔出數步，頸間驟然一緊！\\n\\n一條粗筋鐵鏈自後繞來，死死勒住他的脖頸。\\n\\n田全張口欲呼，卻發不出半分聲響，雙手胡亂抓扯鐵鏈，指甲在鐵索上刮出刺耳尖響。\\n\\n鐵鏈越收越緊。\\n\\n他雙腳亂蹬，喉間擠出嘶啞氣音：“彆、彆殺我……我知道、我知道阿萬姑姑的秘密……”\\n\\n誰知這話一出，那隻握著鐵鏈的手非但冇有鬆緩，力道反而驟然加重。\\n\\n田全雙目暴突，喉間隻溢位一聲短促嗚咽，便冇了聲息。\\n\\n那人麵無表情，手上勁力一吐——霎時間血光迸濺。\\n\\n田全身軀軟倒，滾入道旁淤泥之中。\\n\\n頭顱卻飛擲而出，血色染紅蘆葦穗子，又重重落入蘆葦叢中，臉仰向天，雙目圓睜，口猶大張，似是要吐出未儘之語。\\n\\n黑衣人轉身便走，四下重歸死寂。\\n\\n目睹一切的黃達並不會為一個早就該死的太監出頭，更重要的是，他聽到那太監死時說出的話！\\n\\n阿萬姑姑。\\n\\n是明獻身邊的掌事姑姑！\\n\\n東廠的人是在為她殺人滅口麼？\\n\\n黃達當即斂氣尾隨，跟在那番子身後，想探個究竟。\\n\\n他跟著番子一路疾行，拐進城東一條僻靜深巷，看見那番子踏進巷中那處名為錦繡布莊的院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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