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20章 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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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隱約聽見阿百慌慌張張的聲音：“阿萬姐姐！姐姐！您在哪兒啊？”\\n\\n還有夥計急赤白臉的嗬斥：“錦衣衛怎麼了！錦衣衛也不能硬闖姑孃家的內堂！”\\n\\n沈蔓禎強壓心頭的驚悸，大跨步而出，將臉上的僵硬揉開，才迎上阿百的目光。\\n\\n阿百快步跑來，見她無恙才道：“姐姐你去哪兒了？急死我了！”\\n\\n宋明天和杜能也緊跟而至。\\n\\n沈蔓禎佯裝輕鬆：“竟是忘了時間麼，實在抱歉。”\\n\\n宋明天掃過沈蔓禎，目光卻落在她背後的內堂。\\n\\n“無事便好。”\\n\\n杜能卻是幾步跨了進去。\\n\\n夥計疾步追上去：“站住！你不能進！”\\n\\n話音未落，杜能已愣在內堂中央。\\n\\n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靠牆的貨架上，擺著各式細棉布。\\n\\n還有些裁成條狀的，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擱著針線盒與棉花。\\n\\n沈蔓禎微微一怔。\\n\\n方纔那個向下延伸的暗道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青石地板，看不出半分破綻。\\n\\n杜能的目光落在屋內四周整齊排放的貨架上頭，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彆開臉，腳下踉蹌著轉身就跑。\\n\\n夥計追到門口，叉著腰抱怨：“說了不能進，非往裡闖——”\\n\\n回去路上，杜能仍是羞臊不堪，遠遠綴在眾人身後。\\n\\n途經那處豆花攤，攤主照舊笑著招呼。\\n\\n沈蔓禎要了四碗豆花，杜能卻死活不好意思上前。\\n\\n沈蔓禎淡淡開口：“不過是女子月事所用之物，怎就羞成這般模樣。”\\n\\n阿百霎時紅了麵頰，忙低聲提醒：“姐姐，這般話怎好在外頭說……”\\n\\n沈蔓禎神色坦然：“女子生身之事，本就尋常。世人皆由母胎而來，何來羞於啟齒之說？”\\n\\n宋明天朝杜能扔了雙筷子過去，罵道：“堂堂習武之人，倒學起那些酸腐文人的假斯文。”\\n\\n杜能這才磨磨唧唧捱過來坐，低聲道：“我，我就是覺得，我這人大老粗，唐突了人家女子的精細潔淨。”\\n\\n宋明天挑眉道：“早些時日你要我與你一起去那布莊裁衣時怎能不見你羞臊。”\\n\\n杜能搶白道：“那不是冇去成麼。”\\n\\n阿百聽著這些臊得不行，頭幾乎埋進了胸口。\\n\\n反倒是沈蔓禎，淡笑出聲，壓了一上午的心頭鬱氣，也散了大半。\\n\\n回府之後，她將地牢中囚著一名前太子府年輕人的事，說與明獻聽。\\n\\n起初明獻隻靜靜聽著，神色未動，可在聽見‘似是您舊部’一句時，心口驟然一緊。\\n\\n他強按下心口翻湧的情緒，沉聲道：“你說，有誰？”\\n\\n沈蔓禎便簡略提了一句，章尋曾逼她動手去傷那人，自己並未依從。\\n\\n她不想讓他聽來覺得自己是在邀功，語氣說得極淡。\\n\\n可話音剛落，明獻猛地站起身，目光裡已藏不住急切與激動：“那人是何模樣？”\\n\\n沈蔓禎最先想起的，便是那人的眼睛。\\n\\n她微微偏頭，似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輕聲道：“臉盤偏窄，鼻梁挺直，還有一雙眼睛……”\\n\\n話到嘴邊，她竟找不到合適的詞去形容那雙眼。\\n\\n怔愣片刻，才又道：“極亮，極有神。”\\n\\n“是飛騰嗎？”明獻聲音發緊，難掩激動：“一定是他！”\\n\\n“那日我們約好，同去京畿大營找石將軍問詢臨保之戰的細情，可那日我成了廢太子之身，出宮便來了此處，他就此冇了音訊。”\\n\\n“原來是被東廠的人暗中扣押了。”\\n\\n話語間，他眉梢眼底翻湧著刻骨恨意。\\n\\n沈蔓禎怕他情緒失控，柔聲寬慰：“我見他時，雖身上帶傷，但神誌清醒，爺不必太過憂心。”\\n\\n不料這話反倒激怒了明獻，他驟然厲聲道：“你懂什麼！”\\n\\n明獻眼底恨意驟起，轉瞬又黯了下去，似墜入舊憶深處。\\n\\n他喃喃道：“飛騰自我幼時便伴我左右，除了母妃，他是我身邊最親近、最可信之人！”\\n\\n“東廠那群閹狗，必定是想從他口中撬取東西！”\\n\\n“他絕不會說。”\\n\\n“可那些人，又怎會輕易放過他！”\\n\\n明獻麵上冇有半分哭態，更是冇有什麼表情。\\n\\n可沈蔓禎分明看見，一顆淚珠毫無預兆地從他眼眶滾落，砸在地上，沉而有聲。\\n\\n相識至今，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半分孩童該有的模樣。\\n\\n便是此刻，他也依舊不像個脆弱的孩子。\\n\\n她心底難受得要死，隻想將他緊緊攬入懷中，像哄尋常孩子那樣好好安撫。\\n\\n可偏偏，他身負皇室血脈，她身為低賤宮婢。\\n\\n分寸二字，半點逾越不得。\\n\\n沉默片刻，她緩緩走到他身旁，隻伸出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脊。\\n\\n聲音放得極柔：“既是爺看重的人，自然是要救的。”\\n\\n“如果爺想現在動手，隻管吩咐。”\\n\\n“便是用儘辦法，我也願儘力一試。”\\n\\n明獻伸手輕輕拽著她的外袍，將額頭抵了上去。\\n\\n良久，他才緩緩鬆手，規規矩矩退到合宜守禮的距離。\\n\\n他目光晦暗深沉，帶著遠超年歲的清醒：“阿萬，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樣衝動的人。”\\n\\n這話聽得，沈蔓禎心中一滯。\\n\\n她本是想引著他自己想通，冇料到被他這般直白地拆穿，一時竟有些訕訕。\\n\\n隻得輕聲接道：“眼下形勢艱難，貿然行事，隻會將飛騰侍衛往絕路上推。”\\n\\n“再等等，總會有機會的。”\\n\\n明獻沉沉頷首，不再多言。\\n\\n有些事不必明說，彼此心裡都清楚，如今步步荊棘，分毫錯不得。\\n\\n沈蔓禎陪著坐了片刻，見他心緒漸穩，便躬身告退。\\n\\n入夜後，四下更闌人靜。\\n\\n明獻以金烏傳信，他靜靜站在窗前，等待迴音。\\n\\n半個時辰，金烏折返回來。\\n\\n可待他取下金烏足上字條一看，心中一片冰冷。\\n\\n那分明還是他親手寫下的原信！\\n\\n金烏衛黃達，失聯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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