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我過上了從未有過的平靜生活。
林默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她給我請了最好的營養師調理身體,請了心理醫生為我做疏導。
她把彆墅三樓整個改造成了我的調香工作室,裡麵擺滿了全世界最頂級的香料和設備。
「你什麼都不用想,」她說,「就做你喜歡做的事。」
在這樣放鬆的環境下,我的嗅覺,奇蹟般地,一天天在恢複。
最開始,隻能聞到一些味道很強烈的氣味。
後來,慢慢地,能分辨出花香,果香,木質香。
直到有一天,我能清晰地聞出清晨草地上的露水味,和雨後泥土的芬芳。
我知道,我好了。
那天,我調配出了一款新的香水。
前調是清冽的雪鬆,中調是溫暖的白蘭,後調是沉靜的檀香。
我給它取名——《新生》。
我把香水拿給林默聞。
她閉上眼,細細地感受著。
「很好聞。」她睜開眼,對我笑,「有種雨過天晴的感覺。」
我點點頭。
「姐,我想重新開始工作。」
「好。」她冇有任何猶豫,「我名下有一家快倒閉的香水公司,交給你,隨便玩。」
我哭笑不得。
「姐,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她說,「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家公司叫「浮光」。
名字很好聽,但經營狀況一塌糊塗。
產品老舊,渠道單一,負債累累。
我接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砍掉了所有不賺錢的產品線,隻留下了一個。
然後,我把我調製的《新生》作為主打產品,重新設計包裝,製定營銷方案。
林默給了我最大的自由度和資金支援。
她說:「賠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
《新生》上市那天,我心裡很忐忑。
市場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好。
它清冷又溫暖的獨特香氣,擊中了很多在都市裡掙紮的年輕人。
「聞到這個味道,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被治癒了。」
「這不就是我嗎?在堅硬的外殼下,包裹著一顆柔軟的心。」
「我聞到了希望的味道。」
《新生》火了。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浮光」起死回生。
就在我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我的前客戶,李總。
就是那個被我放了鴿子的項目。
「林小姐,彆來無恙啊。」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
「李總,」我有些歉意,「上次的事,很抱歉。」
「不用抱歉,」他笑了,「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你那款叫《背叛》的香水,我們很感興趣。」
我愣住了。
那隻是我當時情急之下,胡亂編造的名字。
「李總,您」
「我聽說了你的事。」他說,「周恒和他那個媽,把你的故事到處賣,想博取同情,結果被網友罵成了狗。」
「你那個『背叛』的香水概念,現在在網上可火了。」
「所以,」他頓了頓,「林小姐,有興趣,把它做出來嗎?」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
做,還是不做?
把最深的傷疤,揭開,展示給所有人看。
我做得到嗎?
「林小姐,」李總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願意出三倍的價格,買斷這款香水的配方。」
「而且,我們還會以你的名義,成立一個基金會,專門幫助那些在婚姻中受到傷害的女性。」
我深吸一口氣。
「好。」我說,「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