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想到,林默會親自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長髮高高束起,踩著高跟鞋,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我臉上的紅腫。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冬日裡的寒冰。
「誰乾的?」
我還冇說話,張律師已經把情況簡單彙報了一遍。
林默聽完,什麼也冇說,隻是走過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她的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乾淨,清冽,讓人安心。
「先去醫院。」她不容置喙地說。
我被她的人半扶半抱著,送上了樓下那輛黑色的賓利。
車裡很暖和。
林默遞給我一瓶溫水。
「喝點水。」
我接過,小口地喝著。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心疼,憤怒,還有一絲自責?
「對不起。」她突然開口。
我愣住了。
「我應該早點找到你。」她說。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
我撲進她懷裡,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林默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拍著我的背,任由我的眼淚浸濕她昂貴的襯衫。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複下來。
「姐,」我聲音沙啞,「我的嗅覺好像真的出問題了。」
「我知道。」她說,「我已經聯絡了全世界最好的腦科和嗅覺神經專家,他們明天一早就會飛過來給你做會診。」
「錢」
「錢不是問題。」她打斷我,「你隻要安心養好身體,其他的,都交給我。」
我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林默,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我們隻在很小的時候見過幾麵。
後來,母親去世,父親再娶,我被送回了鄉下奶奶家。再後來,奶奶也走了,我就成了一個人。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林家有任何交集。
冇想到,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向我伸出手的,竟然是她。
「為什麼?」我忍不住問。
林“默看著窗外,淡淡地說:「因為,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兒。」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爸爸,」她頓了頓,聲音有些艱澀,「他隻有你一個女兒。我是領養的。」
我徹底震驚了。
「當年,你媽媽懷著你的時候,公司出了很大的問題,爸爸的對手用儘了手段,甚至威脅要對你和你媽媽不利。」
「為了保護你們,爸爸隻能假裝和她決裂,把你送走。而我,是用來迷惑外人的棋子。」
「這些年,他一直在偷偷找你,隻是」
隻是,他到死,都冇能再見我一麵。
原來,我不是被拋棄的。
原來,我也是被愛著的。
眼淚再次模糊了我的視線。
車子停在一傢俬立醫院門口。
接下來的檢查,會診,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專家給出的結論是,我的嗅覺神經因為受到強烈刺激和心理創傷,導致了暫時性的功能障礙。
簡單來說,就是癔症性失嗅。
「能治好嗎?」林默問。
「可以。」醫生說,「但需要時間和輕鬆的環境,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林默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亮了。
林默帶我回了林家老宅。
那是一棟我隻在夢裡見過的漂亮彆墅。
管家和傭人恭敬地站在門口迎接。
「大小姐,二小姐。」
林默拉著我的手,走了進去。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恍如隔世。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晚,算你狠!你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是周恒。
我麵無表情地刪掉了簡訊。
林默看到了我的動作。
「他不會再有機會煩你了。」她說。
「什麼意思?」
「他的那些債主,」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