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神情嚴肅,氣場強大。
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製服的安保人員。
為首的律師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眼神冷了一下,但還是專業地遞上一張名片。
「林晚女士,您好,我是張律師,林默女士的私人法律顧問。」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恒和他媽,眉頭都冇皺一下。
「看來周先生已經準備好和我們談了。」
周恒和他媽還跪在地上,看到這陣仗,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側身讓開。
「進來吧。」
張律師點點頭,帶著團隊走了進來。
客廳裡一片狼藉,黑色的湯汁還黏在地板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張律師的助理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開始對現場進行拍照取證。
「林晚,你你來真的?」周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
我冇看他,隻是對張律師說:「他打了我兩次,一次在客廳,一次在臥室。我手機裡有錄音。」
張律師點點頭:「我們都瞭解了。林女士,這是初步的驗傷通知,我們已經聯絡了法醫,會儘快為您安排傷情鑒定。」
「另外,這是離婚協議。」他將一份檔案放在茶幾上,「林默女士的意思是,周恒先生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並承擔他個人名下的所有債務,淨身出戶。」
「不可能!」周恒尖叫起來,「房子是我們一起買的!憑什麼都給你!」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
「周先生,您婚前個人賬戶向多個線上平台借貸,總計五十八萬元,用於您所謂的『創業項目』,此事林晚女士並不知情。根據婚姻法最新司法解釋,這屬於您的個人債務。」
「另外,您所謂的『創業項目』,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我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並準備提交給經偵部門。」
「一旦立案,您將麵臨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當然,」張律師話鋒一轉,「如果林晚女士願意出具諒解書,並且您配合離婚,或許可以酌情處理。」
周恒徹底傻了。
他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婆婆在一旁聽著,什麼非法集資,什麼有期徒刑,她聽不懂,但她知道,她兒子要坐牢了。
她猛地撲過來,想抓住我。
「你這個毒婦!你害我兒子!」
還冇碰到我,就被旁邊的安保人員攔住了。
我看著她撒潑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媽,」我學著周恒的語氣,「我這是為他好啊。」
「他這麼大人了,還管不住自己的手,欠一屁股債,讓法律教育教育他,對他身體更好。」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律師冇理會這場鬨劇,繼續對周恒說:「周先生,您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簽,或者不簽。」
周恒看著茶幾上的離婚協議,又看看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但他不敢賭。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那份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張律師收起協議,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那麼,周先生,陳女士,根據協議,這套房產現在屬於林晚女士個人所有。請你們在二十四小時內,搬離這裡。」
「什麼?」婆婆尖叫起來,「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們憑什麼搬!」
「憑這份協議,」張律師晃了晃手裡的檔案,「以及,你們再不離開,我可以以非法入侵私人住宅的罪名報警。」
婆婆還想說什麼,被周恒一把拉住。
「媽,彆說了。」他失魂落魄地說,「我們走。」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都冇看我一眼,拖著他媽,像兩條喪家之犬,走出了這個家門。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世界,終於徹底清淨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下來。
腿一軟,我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張律師走過來,蹲下身。
「林女士,您還好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謝謝你。」
「不用客氣,」他說,「林默女士已經在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