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窗台上,冷風灌進我的睡衣。
手機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錄音還在繼續。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然後是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哢噠。」
門開了。
周恒站在門口,看到我坐在窗台上,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你乾什麼!快下來!」
他衝過來想拉我。
「彆過來!」我厲聲喝道。
他停在幾步遠的地方,不敢再動。
「你有話好好說,彆做傻事!」
他媽也跟了過來,看到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晚晚,你這是要我的命啊!你快下來,有什麼委屈跟媽說!」
我看著他們,覺得無比諷刺。
一個小時前,他們一個打我,一個咒我。
現在,他們卻怕我死。
怕我死了,冇人給他們還債。
「周恒,」我看著他,「你不是說,我的嗅覺過兩天就能好嗎?」
「對對對,肯定能好,我明天就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他急切地說。
「可萬一好不了呢?」我問。
他噎住了。
「好不了,我就成了個廢人。一個廢人,怎麼幫你還那五十萬?」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我會想辦法的!你先下來!」
「你有什麼辦法?再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借高利貸嗎?」
「還是說,」我笑了笑,「指望你媽那碗能毀掉人嗅覺的『好東西』?」
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看著她,「為我好,就是在我工作的時候,端著一碗油膩的湯來熏我?」
「為我好,就是毀了我的事業,還罵我不知好歹?」
「為我好,就是看著你兒子打我,你還在旁邊拍手叫好?」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周恒吼道:「夠了!林晚!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轉頭看著窗外,樓下的車燈像流動的星河。
「我隻是想不明白,我這七年,到底圖了什麼。」
「圖你冇錢冇事業,還要我幫你還債嗎?」
「圖你有個拎不清的媽,天天給我添堵嗎?」
「還是圖你這兩巴掌,打得我心都死了?」
周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
「周恒,我們離婚吧。」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拒絕。
「那我就從這裡跳下去。」我把一條腿伸出窗外。
「不要!」他和他媽同時尖叫起來。
「你彆逼我!」周恒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逼你?」我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到底是誰在逼誰?」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我開了擴音。
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了出來:「喂,林晚。」
周恒的臉色,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徹底白了。
「姐。」我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
「我不想活了。」
「他和他媽,逼得我活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我姐姐林默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地砸過來。
「地址發我。」
「另外,」她頓了頓,「我已經讓法務部準備好了離婚協議和律師函,你被打的驗傷報告,還有周恒非法集資欠下高利貸的所有證據,我的人,半小時後到。」
「林晚,你給我聽好。」
「你想死,可以。但必須死在周恒淨身出戶,和他媽一起跪在你麵前求你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