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扯開領口,那朵引以為傲的並蒂蓮,在她的狂躁中顯得格外淒慘。她指著江映雪,手指劇烈抽搐,臉上的粉底因為汗水而浮起了一層詭異的白灰。
“都是你!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設的局!”周佩蘭神情扭曲,指著周圍的人群歇斯底裡地嘶吼,“你們都在看我笑話對不對?你們嫉妒我的才華,嫉妒我教出的好兒子,嫉妒我這輩子活得比你們都高貴!”
江映雪隻是冷漠地招了招手,兩名早已等候在側的製服警察穿過人群走了進來。
周佩蘭看著那對閃爍著寒光的金屬手銬,所有的囂張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潰。她像是一隻被抽走脊骨的軟體動物,癱軟在紅毯上,原本精緻的盤發散亂下來,遮住了那張寫滿驚恐與悔恨的臉。
“我……我隻是想要那件旗袍,那是屬於我的靈感……”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我隻是想證明,我比你媽強……我隻是想,讓這件衣服,穿在一個配得上它的人身上……”
警察動作利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在那清脆的鎖釦聲中,閃光燈瘋狂地閃爍。周佩蘭被半推半就地帶向會場出口,她經過林舒身邊時,那渾濁的目光掃過兒媳,那裡麵不再有教導,隻有一種死灰般的陰鷙。這場橫跨二十年的、關於嫉妒與盜竊的鬨劇,終於以這最難堪的姿態,劃下了句點。
20. 真相之後
公寓裡安靜得令人髮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腐的、混合著絕望的味道。周佩蘭帶走後,那些屬於她的、充滿控製慾的陳列品,此刻看來都像是墳墓裡的遺物。
陳嶼坐在客廳的沙發邊緣,雙手深深埋進頭髮裡。他抬起頭,那張原本整潔的襯衫領口已經歪斜,雙眼佈滿了紅血絲。他看著林舒走進來,那雙腿在地麵上留下的每一個腳印都顯得那樣堅定而陌生。
“對不起。”陳嶼的聲音澀得像是從喉嚨裡硬摳出來的,他在那一刻顯得那樣蒼白無力,“這三年……我一直在維護她,卻讓你在那個家裡,像個活死人一樣活著。”
林舒停下腳步。她看著陳嶼,冇有憤怒,甚至冇有眼淚。這種平和反而讓陳嶼感到更深的恐懼。
“陳嶼,你真的知道你做了什麼嗎?”林舒平靜地反問,聲音輕得如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