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家塵封已久的設計原稿。
“周阿姨,如果您覺得展示這件旗袍是對您的羞辱,”江映雪微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那麼,這張原稿上標註的內襯暗記位置,您作何解釋?”
江映雪將那張手稿緩緩展開,展示給所有人看。那是一個清晰的墨點標註,位置與剛纔視頻中顯示的暗釦位置嚴絲合縫。江映雪微微側身,目光淩厲地刺入周佩蘭的瞳孔:“其實您不必那麼麻煩,這件衣服背後的繡線走向,如果您現在說不出那位當年的繡娘是誰,我也隻能請警方來做鑒定,看看這件衣服的絲線年份,究竟是不是這三年內纔出現在您衣櫃裡的。”
江映雪步步緊逼,聲音在宴會廳迴盪:“周阿姨,現在說出那個繡孃的名字,我們當麵對質,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18. 陳嶼的動搖
台下的陳嶼,手中的香檳杯在顫抖。杯中細碎的氣泡不斷破裂,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嘶嘶聲。他抬頭看著台上那個如同困獸般的女人,那張臉依然是他記憶中慈祥、嚴厲、永遠端莊的母親,可此時此刻,那種端莊卻顯得如此猙獰。
記憶的閘門轟然崩塌。他想起三年前,林舒興沖沖地試穿那件裙子,母親卻冷冷地評價“像個廉價的打工妹”;他想起林舒委屈的紅眼眶,而他當時是怎樣輕蔑地告訴林舒:“媽是為了你好,她這是在雕琢你。”
雕琢。這個詞在陳嶼腦海裡反覆重擊。他看著林舒正站在人群的外圍,冇有歇斯底裡,冇有痛快淋漓的報複,隻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冷靜。那一刻,他意識到,他一直以來維護的不是一個母親的尊嚴,而是一個名為“完美”的虛假神像,這個神像腳下踩著的,是他妻子的自尊,是他婚姻的基石。
他感覺到周遭的人群在向後退,他在那一張張看戲的臉孔中感到一陣眩暈。他轉過頭,看向林舒。那雙平靜的眼睛裡,冇有對他這個丈夫的期待,也冇有對婆婆的恨意,隻有一種看透了荒謬鬨劇後的疲憊。陳嶼心中那座關於“孝道”的堤壩,在這一刻寸寸斷裂。
19. 徹底敗露
“夠了!彆再裝模作樣了!”
周佩蘭突然尖叫起來,那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她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