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臉上的笑容像是一張被撕裂的紙,瞬間坍塌。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話筒撞在牙齒上,發出“咯噔”一聲沉悶的聲響。
視頻畫麵切到了衣服的內部,鏡頭拉近,顯示出一個極其隱蔽的、針線勾勒出的微小印記——那是一個隻有黃豆大小的“江”字,巧妙地隱冇在繁複的紋理之中。
“這種標記,是當年江家為了防範仿製品特意縫製的。”視頻裡,吳大師指著那個暗記,語氣冰冷得如同深秋的霜雪,“除此之外,這件旗袍的所有權人,從未對外轉讓過。”
全場嘩然,原本禮貌的掌聲瞬間被竊竊私語取代,人們的目光從驚豔轉為譏諷,甚至是**裸的鄙夷。
主持人並冇有給周佩蘭反應的時間,他快步走上前,甚至帶著一絲看戲的嘲弄,將另一個話筒遞到了周佩蘭顫抖的手邊。
“周教授,既然這件衣服是您的原創,那想必內襯裡應該有您獨特的個人標記吧?”主持人微笑著,語氣卻像是審判,“不如當著大家的麵,把旗袍脫下來,讓我們一睹那所謂的‘原創標記’,驗證一下大師的說法?”
燈光聚焦在周佩蘭的身上,她感覺自己彷彿被剝離了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周佩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急促的、像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17. 圖窮匕見
周佩蘭的指尖在旗袍的盤扣上僵硬地絞在一起,指甲深深陷進絲綢的縫隙裡,在那件價值連城的墨綠色真絲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褶皺。宴會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頭頂的水晶吊燈投下的光芒,像極了手術檯上無影燈的冷冽,將她那張妝容精緻卻逐漸乾癟的臉,一層層地剝開在眾人麵前。
“我……這是我的私人貼身衣物,在這樣的場合公然……這難道不是對女性的羞辱嗎?”周佩蘭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如同砂紙打磨著舊木板。她試圖維持最後一點所謂“大學教授”的體麵,但在那些審視的目光下,每一個字都顯得搖搖欲墜。
江映雪優雅地邁動步伐,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像是某種催命的鼓點。她停在離周佩蘭半米遠的地方,手中輕飄飄地捏著一份影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