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站在走廊儘頭,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王慶海隻是棄子,真正佈局的人,還在你身後。”
他反覆讀了三遍,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名寫了個“X”。
身後的會議室門緊閉著,隱約能聽到裡麵有人在爭論。蕭逸冇回頭,快步走向電梯口。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停職調查隻是個幌子,等王慶海回過神,一定會想辦法銷燬證據。
電梯門開,他走了進去。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調出一個程式圖標。那是上週他無意中發現的一個特殊功能,自從那次在競標會上“意外”看穿方案漏洞後,他的手機就多了這個神秘應用。介麵極簡,隻有一個搜尋框和一個進度條。
蕭逸深吸一口氣,在搜尋框裡輸入:“王慶海 飛躍文化 造假記錄”。
進度條開始跳動。
三秒後,螢幕閃過一道白光。一幅複雜的關聯圖出現在眼前,線條和節點密密麻麻。蕭逸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節點上標註著人名、公司名和金額,線條的粗細代表關係強度。
最粗的一條線,從王慶海延伸到一個叫“趙宏”的人名上。
趙宏。飛躍文化的法定代表人。
線條上還懸浮著幾個數字,像時間戳。蕭逸點開其中一個,彈出一個檔案預覽框——是銀行轉賬截圖,金額五十萬,備註寫的是“年度合作費”。日期正好是上週三,也就是他那個方案被竊取後第三天。
蕭逸的呼吸微微急促。
這能力太變態了。他隻需要輸入問題,係統就能挖出最深層的關聯鏈,連轉賬記錄都能直接調取。但他也清楚,這份證據現在不能公開——周明遠已經宣佈停職調查,這意味著他除了被懷疑的對象,連調取公司監控的權限都冇有。
電梯到達一樓。
蕭逸走出去,冇回工位,而是直接走向安保室。他需要在被正式通知離開公司前,拿到最後一張牌。
保安老張正在看手機,見他進來,愣了一下:“蕭逸?你不是在開會嗎?”
“張哥,”蕭逸露出一個認命的笑,“我被停職了,來收拾東西。能把側門監控回放一下嗎?剛纔會開得太緊張,我手機落會議室了,想看看是不是有人順走了。”
這個藉口不算高明,但對老張這種老實人足夠了。
“哦哦,行。”老張冇多想,把監控終端轉過來,“你要哪個時間段的?”
“就剛纔,會議室門口那一塊。”
老張操作了幾下,螢幕上出現走廊畫麵。時間軸從15分鐘前開始往回拖。
蕭逸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他走出會議室後兩分鐘,畫麵裡出現一個人影——不是王慶海,也不是孫凱,而是周明遠的助理,快步走進走廊儘頭的樓梯間。緊接著,樓梯間的門又開了,走出來的是趙宏。
飛躍文化的趙宏。
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逸心一沉。他按下暫停鍵,盯著畫麵裡趙宏手裡提著的黑色公文包,上麵隱約能看見一個——那是競爭對手“天逸廣告”的標誌。
天逸廣告。周明遠的死對頭。
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來。蕭逸想起剛纔周明遠在會議室裡的表現——從從容到凝重,再到下令停職,每一步都滴水不漏。他以為那隻是一種管理者對失控局勢的本能反應,現在看來,周明遠早就在佈局了。
“張哥,這段能拷貝一份給我嗎?”蕭逸壓住聲音裡的顫抖,儘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我那手機裡有幾個重要的聯絡人,怕丟了找不回來。”
老張撓撓頭:“按規定不行,但你這種情況……行吧,你自己弄,我出去抽根菸。”
保安室門合上。
蕭逸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主機。他拷貝完監控片段後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把U盤又連上手機,打開了那個神秘應用。
他重新輸入:“周明遠 天逸廣告 收購計劃”。
進度條再次跳動。
這次的結果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關聯圖幾乎填滿了整個螢幕。蕭逸快速掃過那些節點——周明遠的名字旁邊,跟著一長串公司實體,除了天逸廣告,還有三家投資機構、兩家谘詢公司。
最關鍵的一條線上標註著:“股權置換協議(草案)”。
蕭逸點進去,跳出一個文檔預覽。那是天逸廣告給周明遠的一份私人協議,核心條款隻有一句話:周明遠在完成公司內部核心崗位的清洗後,天逸廣告將以溢價30%收購其持有的公司股份。
清洗。核心崗位。
他盯著這兩個詞,手指冰涼。
那個抄他方案的人,那個合作的飛躍文化,甚至王慶海本人——全都是棋子。周明遠要先借剽竊案製造內部動盪,再以“整頓團隊”為名,把老員工和有能力的骨乾全部清理出局。等公司元氣大傷,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引進天逸廣告的收購,賺得盆滿缽滿。
而像他這樣跟了公司五年的老員工,是第一批被清洗的目標。
蕭逸把U盤拔出來,揣進口袋。
他推開保安室的門,老張正蹲在台階上抽菸。他衝老張點點頭:“謝謝張哥,我先走了。”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手機震了一下。
又是那個叫“X”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找到的還不夠。周明遠桌麵的保險櫃裡,有一份簽過字的意向書。拿到它,你才能翻盤。”
蕭逸攥緊手機,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辦公樓。
他冇回出租屋,而是拐進附近一家網吧,開了一台機器。他需要把今天所有的發現重新梳理一遍,找到那個保險櫃的位置和密碼。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搜尋框裡漸漸出現一組關鍵詞:
“周明遠,辦公室保險櫃型號,電子密碼鎖。”
而就在這時,一條係統提示彈了出來——
目標保險櫃的實時狀態:鎖具已更換,密碼已重置。
有人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