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輕笑一聲:“蕭逸,你小子人脈挺廣啊,行,帶來吧,正好我也認識認識。”
掛了電話,蕭逸立刻又撥給小月。
“週三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去。”
“飯局?什麼飯局?”
“陳宇和老張設的局,主角是。”蕭逸壓低聲音,“我需要你在現場盯著他們的反應,尤其是老張和之間的眼神交流。”
小月沉默了一會兒:“你這是要玩火。”
“我已經站在火裡了,不多踩兩腳,怎麼知道火往哪邊燒?”
週三傍晚,蕭逸帶著小月準時出現在會所門口。
這傢俬人會所藏在城中一處老洋房內,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裡麵卻是彆有洞天。水晶吊燈下,紅木餐桌旁已經坐了四個人。
陳宇坐在主位,左邊是老張,右邊是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心裡一緊,臉上卻掛著笑容:“陳總,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時間正好。”陳宇擺擺手,“來,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天盛的劉總。”
站起身,伸出手:“蕭老弟,久仰大名,陳總冇少提起你。”
蕭逸握住他的手,一瞬間,異能發動。
眼前閃過畫麵——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檔案,對麵坐著的赫然是老張。
“事情辦得怎麼樣?”問。
老張笑笑:“陳宇那邊已經上鉤了,十億資金正在分批到位。”
“很好,等錢全部進來,那幾家公司就可以清算了。”手指敲著桌麵,“到時候,陳宇手裡的股權一文不值。”
畫麵消散。
蕭逸鬆開手,臉上笑容不變。
果然,老張是
這場飯局,從頭到尾都是陷阱。
而陳宇,還坐在桌上,端著酒杯,渾然不知自己在喝一杯穿腸毒藥。
“蕭老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蕭逸笑著搖頭:“冇有,就是覺得劉總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哦?在哪?”
“可能是夢裡吧。”蕭逸端起酒杯,“劉總給我的感覺,不像生意人,倒像釣魚的高手。”
眼底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哈哈大笑:“蕭老弟真會說話,喝酒喝酒。”
蕭逸端著酒杯,餘光瞥向陳宇。
而他,就是那張網上最細的一根線——
走錯一步,魚死網破。
飯局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
蕭逸站在電梯口那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但蕭逸看見了。
電梯門關上,數字跳動。
“蕭逸,今天表現不錯。”陳宇拍了拍他肩膀,“劉總對你印象很好,說你是可造之材。”
“陳總過獎了。”蕭逸笑了笑,“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就能說到點子上,那才叫本事。”陳宇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下週簽約儀式,你也來。”
蕭逸接過名片,指尖微涼。
名片上印著——天盛集團·併購簽約典禮。
他攥緊名片,指節發白。
回到公寓已經淩晨一點,蕭逸打開電腦,重新調出那套賬目數據。小月發來的資料被他放大、縮小、比對,像在擺弄一張用血畫成的拚圖。
五家空殼公司,老張轉出的五千萬,流向境外的資金軌跡,還有那條橫跨三國的轉賬鏈條——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想吃掉陳宇,而生路隻有一條。
借刀殺人。
不,準確說,是借的刀,殺陳宇的局。
蕭逸盯著螢幕,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放出風聲——先匿名向透露,陳宇手裡握著他的洗錢證據。隻要他就一定會主動反擊,而不是坐等被咬。
這是最危險的一步棋。
因為不是傻子,他會查。
但蕭逸賭的是:查到的“證據”,恰恰是小月精心偽造的那份——陳宇確實以天盛為跳板,私下接觸監管層,準備在收購後實名舉報非法集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