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集團近三年的財務報表、股權變更記錄、關聯公司明細……小月標註了最關鍵的資訊:天盛董事長六家公司,五家是空殼。
蕭逸瞳孔一縮。
他一條條往下翻,越看越心驚——這五家空殼公司註冊時間集中在去年下半年,法定代表人全是他的遠親,註冊地址要麼是居民樓,要麼是根本不存在的門牌號。
最狠的是,這五家公司冇有任何實際業務流水,唯一資產就是各自持有的天盛集團股權。
蕭逸猛地合上電腦。
“草。”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這招夠毒——用空殼公司持有天盛股份,表麵上股權結構清晰合規,實際上這些空殼公司隨時可以破產清算。一旦陳宇砸錢收購天盛,拿到的股權全是從空殼公司手裡買來的,等抽走資金,空殼公司一破產,陳宇手裡剩下的就是一堆廢紙。
到時候,陳宇的十億資金砸進去,換來的不過是被掏空的天盛。
蕭逸深吸一口氣。
問題來了——他該不該告訴陳宇?
如果不說,陳宇按計劃收購天盛,十有**會被坑得體無完膚。到時候這條洗錢鏈斷掉,自己這個“合夥人”也脫不了乾係。以陳宇的性子,虧了錢第一個找的就是自己。
但如果說……
蕭逸想到陳宇那雙精明的眼睛。這個人對任何接近他的人都保持警惕,自己一個剛入行的文案,憑什麼知道天盛的內幕?一旦解釋不清,陳宇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媽的,怎麼都是死。”
蕭逸站起身,在房間裡轉了兩圈。
週三的飯局就在眼前,到時候陳宇肯定會提天盛的事。他得在那之前想清楚怎麼處理這場飯局。
手機響了。
是小月。
“蕭逸,我又發現點東西。”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天盛那五家空殼公司,有一家半年前接到過一筆五千萬的資金注入,彙款方是……老張的公司。”
蕭逸腳步一頓。
“你確定?”
“確定,我順著老張公司的賬目查的,那五千萬進了空殼公司賬上後,三天內轉去了海外賬戶,收款方是香港一家離岸公司。”
蕭逸腦子飛快轉著。
老張給的空殼公司打錢?
除非……老張本身就是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見老張時,老張笑嗬嗬地給自己遞名片,說著“合作愉快”。那時候他以為老張隻是陳宇的下線,現在看來,這箇中間人的角色遠比想象中複雜。
“小月,能查清那家香港離岸公司跟誰有關嗎?”
“夠嗆,那邊查起來至少得一週,而且我現在的權限不夠,得找人幫忙換條路子。”
“行,你先忙著,有結果了告訴我。”
掛斷電話,蕭逸盯著牆上的日曆。
週三,還有兩天。
兩天時間,他得搞清楚老張到底站在哪一邊。如果老張是的人,那就說明陳宇的收購計劃從一開始就被人算計了。這個“飯局”,恐怕不是介紹朋友,而是設局讓他入甕。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陳宇本人。
“蕭逸,週三飯局準時到,老張說你有幾個好想法要交流,我挺期待。”
蕭逸盯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抽動。
好想法?他什麼時候跟老張說過要交流想法了?
看來老張已經開始替他“安排”了。
他思索片刻,撥通了陳宇的電話。
“陳總,週三的飯局,我能帶個人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誰?”
“我一個朋友,做數據安全的,最近在跟我聊一個項目,我覺得可能對您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