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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過三巡，老張已經喝掉了四壺鐵觀音，蕭逸的杯子卻隻沾了兩次唇。
“蕭老弟，這方案我接了。”老張放下茶杯，“不過製作週期有點緊，我這邊得先墊一筆錢，你看能不能讓陳總先打三百萬的預付款？”
“冇問題，我跟陳總說一聲。”
蕭逸站起身，伸手去握老張的手。
就是這一握，那股熟悉的力量瞬間湧了上來。
眼前的世界像被一層水霧覆蓋，所有的聲音變慢，光線變得通透，老張臉上的笑容後麵，浮現出一條條半透明的數字鏈條。
那些鏈條從老張的身體裡延伸出來，穿過牆壁，連接著數十個不同的銀行賬戶，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每一條蛛絲上都在流動著金色的數字。
蕭逸的目光順著其中最粗的一條鏈條追蹤下去——
它連接到海外的一個離岸賬戶，然後又分支成三條細線，分彆注入三個國內公司賬上。其中一個名字讓蕭逸心頭一緊——“天盛文化傳媒股份有限公司”。
天盛，上市廣告公司，市值近三十億。
鏈條繼續延伸，在天盛的賬目內部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循環——資金以廣告費的名義流入天盛，又以采購款的名義流出，進入另一批空殼公司，最終彙入陳宇控製的私人賬戶。
左手倒右手，錢洗得乾乾淨淨。
而陳宇之所以要收購天盛，根本不是看中它的業務能力——他要的是天盛這塊合法的上市公司殼子。有了這個殼，洗錢規模可以翻十倍，從現在的每個月幾千萬，直接乾到幾個億。
蕭逸鬆開手，眼中的數字鏈條驟然消失。
老張還在笑，但蕭逸已經讀懂了那張笑臉背後的算盤——這八百萬的製作費，就是陳宇要走的下一筆錢的通道。而自己，就是那個負責把門打開的經辦人。
“張哥，我先回去跟陳總彙報，預付款的事儘快落實。”
老張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老弟，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蕭逸走出茶樓，冷風吹在臉上，他卻感覺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陳宇的計劃比他想象的還要龐大——收購天盛，至少需要十個億的資金。這些錢從哪裡來？隻能是洗出來的黑錢。
他掏出手機，給小月發了條訊息：“服務器裡有天盛的數據嗎？”
三秒後，回覆來了：“有，加密級彆很高，破譯需要時間。”
“找天盛最近三個月的資金往來，尤其是大額進出。”
“明白。”
蕭逸收起手機，站在路邊點了根菸。
如果陳宇真的在籌備收購天盛，那這步棋走得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一旦出事，整個廣告圈都要地震。
而他這個寫著五五分賬合同的“合夥人”，就是地震中心離震源最近的那個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小月，是老張發來的訊息：“蕭老弟，忘了跟你說，下週三有個飯局，陳總也會來，到時候你一起來，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蕭逸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這幾個朋友，恐怕就是陳宇資金鍊上的關鍵環節。
而自己，正在一步步走進這張網的中心。
蕭逸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微微發涼。
老張的訊息裡還附了個定位——城中某私人會所，週三晚上七點。他冇急著回覆，而是打開電腦，調出小月剛傳來的數據包。
螢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數字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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