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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加快腳步，在消防通道裡拐了個彎，推開後門進入地下車庫。他冇有往停車場深處跑，而是鑽進一輛剛停好的車底，趴下身體，看著那兩個人的皮鞋從車旁走過。
等腳步聲消失，蕭逸從車底鑽出來，從另一側出口直接進入地鐵站。
他刷卡進站，在站台等車時，藉著地鐵玻璃的反光看到身後——剛纔那兩個人冇跟上來。
手機震動，一條簡訊進來。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冇有署名，但那個號碼蕭逸認識——是他拜托過的一個記者朋友。
他收起手機，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第一步，甩掉尾巴。第二步，拿到真東西。
王建國把他拉進了暗流，但冇想到，他這雙眼睛，正死死盯著暗流裡的每一筆臟錢。
地鐵進站，風裹著冷意撲麵而來。
蕭逸踏進車廂，腦海裡浮現出那張金絲眼鏡男人的照片。
陳宇。
他不急。
線索可以慢慢收，但人，一個都跑不了。
蕭逸踏進暗流廣告公司的大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前台的小姑娘看見他，眼神閃躲了一下，低頭假裝整理檔案。走廊裡幾個同事擦肩而過，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門就被推開了。
陳宇站在門口，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笑容客氣卻不達眼底。
“蕭逸，來我辦公室一趟。”
語氣聽著隨意，但蕭逸注意到他握門把手的手指微微發白。
有問題。
他冇有猶豫，起身跟上。
陳宇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麵，隔音很好。關上門後，外麵的喧囂瞬間消失。
“坐。”陳宇指了指沙發，自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到桌上。
“有個新項目，我覺得你適合。”
蕭逸拿起檔案翻了翻，是一家房地產公司的廣告招標，標的額不大，兩百來萬。項目要求很常規，時間也寬裕，看起來毫無問題。
但他的第六感在拉警報。
陳宇給他項目？還是在這種氛圍下？
“什麼時候要？”蕭逸問。
“三天。方案初稿給我看就行。”陳宇推了推眼鏡，“這是暗流第一個獨立運作的項目，王總很重視。你要是能拿下，以後大項目少不了你的。”
蕭逸點頭：“行。”
走出辦公室，他目光掃過那份檔案，忽然停在一行小字上。
投標截止日期。
正常的投標，截止日期都會提前一週到半個月。這份標書截止日期寫著“下週三”，但從今天算起，隻剩四天。
三天出方案，四天投標？
時間壓得太緊。
不合理。
蕭逸回到自己辦公桌，打開電腦，搜尋引擎輸入那家房地產公司的名字。
第一條結果就讓他瞳孔微縮。
這家公司三個月前剛換了法人代表，新法人叫劉勇。
而劉勇，他之前在陳宇的社交照片裡見過——高中同學。
設局？
蕭逸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
標書是真的，項目是真的，但陳宇一定是提前安排好了監控。要麼從暗流出訊息的渠道查他，要麼直接在標書裡藏陷阱。
隻要他把標書內容傳出去，或者跟外人聯絡，就會被抓個正著。
蕭逸合上電腦，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既然你設局，我就陪你玩。
當天下午，他打開標書開始撰寫方案。
做得很認真，每一條創意都寫得詳實，但就在覈心報價部分，他故意留了一個漏洞——按照市場價偏離了百分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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