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李經理,”王建國指了指眼鏡男,“我們暗流廣告的財務總監,以後你直接跟他對接。”
蕭逸微微一愣:“暗流廣告?”
“對,我一手創立的。”王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你以為我隻有一家光華廣告?那隻是檯麵上的。真正做事的地方,叫暗流。”
蕭逸接過茶杯,心裡快速盤算。
名字起得夠直白——暗流湧動,深不見底。這老頭把洗錢業務單獨包裝成一個廣告公司,表麵做創意,實際走賬。
“王總抬舉我,”蕭逸笑了笑,“我隻是個寫文案的,不懂財務,能幫上什麼忙?”
“你懂。”王建國放下茶杯,眼神意味深長,“你那個能讓女人瘋狂買買買的方案,說明你對大眾心理有天然的敏銳。我們暗流需要的就是這種人才——幫公司做幾個大項目的策劃,順便提提意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放心,錢少不了你的。”
蕭逸點頭,不再多問。
王建國打得一手好算盤——把他拉進暗流,表麵是重用,實際是控製。隻要他入了這個局,手裡沾了臟水,再想脫身就難了。
當天下午,李經理把蕭逸領到暗流廣告位於市郊的辦公地點。
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著“雲鴻文化傳媒”的牌子,樓裡隻有七八個人在辦公,但每個人的電腦螢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冇半點廣告公司的樣子。
李經理給了蕭逸一個工位,桌上堆著厚厚一摞過往項目資料。
“你先把這些看完,明天開始跟項目二組,有個大方案要做。”
李經理說完就走了。
蕭逸翻了翻資料,發現全是些基礎的合同副本,每一份金額都不大,但加起來數字驚人。他皺眉,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手按上去。
能力發動。
視線裡,那張普通的A4紙開始變得透明,紙麵上的字跡像是被水沖刷過一樣褪去,露出下麵隱藏的線條。
一張合同下方,有多達六個版本的簽字頁,每個版本上的金額都不一樣。
蕭逸瞳孔微縮。
他快速翻看其餘檔案,每一次觸摸都讓事實浮出水麵——這堆看似正規的合同,每一份都有至少三份以上的修改版本。最低的一版隻有報價的百分之三十,最高的一版翻了將近十倍。
中間那巨大的差額,都進了暗處。
蕭逸深吸一口氣,把資料整理好,腦海裡快速梳理。
王建國的洗錢手法並不複雜——找一家實體公司簽虛假合同,暗流付高價,實體公司收錢後扣除抽成,把剩下的錢轉回王建國指定的賬戶。賬麵上的合同金額合理合法,審計來了也查不出問題。
真正的問題在於,那些實體公司都在哪裡?誰在養這些殼?
蕭逸正想著,餘光瞥見窗外。
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馬路對麵,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的人。
他在工位上坐了半個小時,那輛車紋絲不動。
被盯上了。
蕭逸不動聲色地站起來,拿起外套:“李經理,我去買包煙。”
出了門,他刻意往人多的地方走。那輛帕薩特啟動,不緊不慢隔著五十米跟著。
蕭逸拐進一條商業街,眼睛快速掃過周圍環境——前方五十米有個大型商場,地下三層連通地鐵站。
他快步走進商場,進門的瞬間換了個方向,冇有坐電梯,而是直接拐進消防通道。
背後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從商場入口跟著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