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心一跳——有戲。
他笑得更加從容:“偶然聽人提了一嘴,說他們手筆很大,挖了不少人。我想著,既然要換平台,總得瞭解一下金主爸爸是誰吧。”
李薇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但笑得不自然:“暗流?那種公司你最好彆碰。”
“為什麼?”
“不乾淨。”李薇壓低聲音,“我勸你一句,這話我就說這一次——暗流背後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蕭逸舉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頓。
李薇這句話,說得不像試探,更像警告。
李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掃過蕭逸的表情。
“我說這話,是因為覺得你是個人才。”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你要是真想換平台,我手裡有幾家靠譜的公司,安安穩穩做,至少比你現在強。”
蕭逸冇接話,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李姐,你說暗流背後的人惹不起,那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薇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著蕭逸看了足足三秒,才緩緩開口:“我隻知道它的實際控製人不露麵,所有對外的事務都由一個叫王總的人打理。這個人,我見過一次。”
“能介紹我認識嗎?”
“你瘋了?”
蕭逸笑了:“我就想見見,聊幾句。又不簽賣身契。”
李薇沉默許久,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行,我幫你約。但你得答應我,出了什麼事彆把我扯進去。”
“成交。”
當天晚上,蕭逸回到出租屋,把今天所有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蘇晴是“破局”的法人和持股人,周明誠借“破局”的殼在操作資金,而“破局”背後的金主是暗流。現在暗流的王總就要浮出水麵,這個鏈條正在一點點被撕開。
但李薇那句“不乾淨”一直盤旋在他腦海裡。
能讓一個見慣風雨的獵頭忌憚成這樣,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蕭逸打開電腦,再次搜尋林浩這個名字。
三年前,林浩在一家叫“星火”的小廣告公司做策劃,那時周明誠還在另一家公司當總監。林浩的案子拿了當年度新人獎,卻在頒獎前被人舉報抄襲,最後身敗名裂,消失在了圈子裡。
而那個舉報他的人,正是周明誠。
蕭逸盯著螢幕上的舊新聞,手指微微收緊。
他有一種直覺——自己那個被冒名頂替的方案,和林浩當年的案子,用的是同一個路子。隻不過林浩是被直接搞臭,而他這個“走紅”方案,更像是被人當成了投名狀。
三天後,李薇發來訊息。
“後天下午三點,國貿三期四十二層,明成資本。王總剛好在京,我約了他喝咖啡。”
後麵跟了一句:“兄弟,我儘力了。你好自為之。”
蕭逸回了個“謝了”,關掉手機,開始做功課。
明成資本,暗流投資旗下對接實體業務的殼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法人是個叫王建國的中年男人。表麵上看這是一家正常運作的投資公司,但股權穿透後,背後那條線模糊得像霧裡看花。
兩天後,蕭逸準時出現在國貿三期樓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夾克,乾淨利落,看起來不像三流公司的文案,倒像個剛創業的小老闆。
電梯門開,一個三十七八歲的男人已經等在走廊裡。
男人個子不高,圓臉,戴一副金絲眼鏡,笑起來很隨和。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身份,蕭逸很難把他和“暗流”這種名字聯絡起來。
“蕭逸?久仰久仰。”王建國伸出手,笑容和煦,“李薇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廣告圈的後起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