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正端著一杯咖啡,隔著玻璃看向這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那人舉起咖啡杯,隔空朝他示意了一下。
蕭逸手腕一翻,手機攝像功能啟動,對準那個背影按下快門。可就在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對麵的燈熄了。
攝像頭拍下的,隻剩一小團模糊的熱像。
蕭逸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分局技術科的同事:“幫我查一下景行文化公司背後是否有電信網絡註冊記錄,越快越好。”
訊息發送成功。
三秒後,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技術科的回覆,而是剛纔那個“未知號碼”再次出現。
簡訊內容隻有五個字:“你很聰明,可惜。”
蕭逸盯著螢幕,忽然笑了。
他打字回覆:“可惜什麼?可惜你們攝像頭畫素太低,還是可惜你雇的跟蹤技術太業餘?”
對麵沉默了。
五秒後,回覆終於彈出來:“小朋友,你在明,我在暗。你要是聰明,拿東西跑路還來得及。”
蕭逸敲下最後一句話:“那你最好記住,站在明處的人,手裡有光。”
發完這條,他直接關機。
不玩了。
因為他要的東西,已經到了。
技術科的訊息在他關機前最後一秒跳了出來:“蕭隊,查到一條線索。景行文化的法人代表叫李景行,但實際辦公地址是一個空殼,冇有常駐員工。不過這家公司租賃的服務器,跟湖城一個名叫‘鼎鑫集團’的子公司共用。”
蕭逸的心跳猛地加速。
鼎鑫集團。
這個名字他記得。
三年前湖城最大的地產收購案,鼎鑫集團以十五億的高價吞下了城南一片爛尾地。當時所有的媒體報道都在吹捧鼎鑫的決策英明,隻有一家小報指出——那片爛尾地底下,埋著一條廢棄的天然氣管線。
後來那家報紙被收購,編輯集體離職。
所有線索在黑暗中慢慢清晰的瞬間,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不是簡訊。
是一個冇有顯示的來電。
蕭逸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平穩、甚至有點溫和的中年男人聲音:“蕭逸是吧?”
“是我。”
“我叫李景行。”
蕭逸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冇有說話。
對方繼續說道:“你的調查能力,我很欣賞。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明天下午三點,湖城凱悅酒店頂層餐廳,我請你喝咖啡。”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去?”
李景行笑了笑,聲音裡冇有絲毫慌亂:“你會來的,因為你想知道蘇晴背後到底站著誰。而我,”他頓了一下,“也想看看,你這個愣頭青,到底有幾斤幾兩。”
電話掛斷。
蕭逸站在原地,指尖的冰涼感順著神經蔓延到整條右手。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通話記錄裡,那一欄顯示的不是號碼,而是一串亂碼。
這一局,對麵不是蘇晴那種小角色了。
咖啡廳的暖氣很足,蕭逸卻感覺指尖發涼。
他把手機螢幕推過去,上麵是通話記錄的截圖——那一串亂碼和零點三秒的時長。
趙磊盯著螢幕看了足足半分鐘,猛地抬頭:“這他媽是衛星加密線路?”
“應該是。”蕭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普通的電信運營商做不到這個級彆,李景行要麼有軍方背景,要麼——”
“要麼他背後是鼎鑫。”趙磊壓低了聲音,“我查過了,鼎鑫集團在湖城佈局了六年,建築、地產、金融全有涉足,圈子裡都在傳他們背後有頂層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