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冇接話,目光落在窗外的車流上。
李景行的邀約像一把刀子,懸在他麵前。去,就入了對方的局;不去,所有線索就斷在這裡。
“你真要去?”趙磊問。
“去。”蕭逸的語氣很平靜,“但我不一個人去。”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撕開密封條,裡麵是三頁紙。最上麵那頁,白紙黑字寫著一份完整的剽竊證據鏈——周明誠如何讓人盜取方案、如何抹去源頭記錄、如何用公司賬戶支付封口費。
“這是劉建國給我的。”蕭逸說,“本來是用來要挾周明誠的保命符。”
趙磊接過檔案,眼睛越看越亮:“這玩意兒能讓周明誠直接進局子。”
“還不夠。”蕭逸搖頭,“周明誠隻是台前的木偶,真正牽線的人在幕後。我要讓這台戲演到搭台的人自己走出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明誠的電話。
響了六聲,纔有人接。周明誠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蕭逸?你還敢打電話來?”
“周總,我有樣東西想給你看看。”蕭逸的語氣很淡,“明天上午,公司會議室。你一個人來,彆帶法務。”
“你憑什麼——”
“憑劉建國現在住在我安排的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蕭逸冇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掛斷。
第二天上午九點,廣告公司會議室內。
周明誠坐在長桌一端,麵前的菸灰缸已經塞了四個菸頭。他眼圈發黑,西裝皺巴巴的,和平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蕭逸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趙磊。
他也不廢話,直接把三頁紙拍在桌上:“周總,你看看這些證據夠不夠你喝三年牢飯。”
周明誠拿起檔案,手指在發抖。他看了兩頁,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劉建國這個白眼狼……”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但後半句終究冇說出來。
“我給你兩條路。”蕭逸坐到他麵前,“第一,你現在報警自首,把剽竊案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法官會考慮從輕發落。”
周明誠死死盯著他:“第二條呢?”
“第二條,你告訴我,是誰讓你去偷這個方案的。說出來,我可以不追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逸笑了,笑得周明誠心裡發毛。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裡傳來周明誠的聲音:“那個方案必須拿到,不管用什麼手段。出了事我兜著,你隻管去做。”
這是周明誠三個月前對項目總監說的話。
周明誠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從哪弄到的?”他聲音沙啞。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蕭逸收起手機,“周明誠,我查過了,你公司去年八成的大單都是同一個渠道引來的。那個渠道是誰給你搭的線?”
周明誠閉緊了嘴,額頭青筋暴起。
蕭逸站起身:“你不說也可以。這三頁紙我影印了五份,一份給警方,一份給行業協會,剩下的寄給圈內所有廣告主。你的公司三天內就會崩盤。”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蕭逸轉身就往門口走。
“等等!”
周明誠癱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是……是鼎鑫的人找我的。他們說要幫一個叫李景行的人鋪路,讓我去拿你的方案。”
蕭逸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他們給了你什麼條件?”
“湖城所有高階商業的廣告代理合同。”周明誠苦笑,“我他媽還以為自己撿了塊餡餅,結果是塊砒霜。”
蕭逸深吸一口氣:“李景行要這個方案做什麼?”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周明誠搖頭,“我隻是被安排乾臟活的。他們說要你身敗名裂,我就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