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坐在審訊室角落,雙手不停發抖。
蕭逸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鍵。劉建國沙啞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蘇晴讓我做過三筆假賬,每筆都超過兩千萬,全進了海外的離岸賬戶。她說這些錢是‘上麵’的人要的,具體是誰,她冇明說。”
“但有一次,”錄音裡劉建國的聲音忽然壓低,“她喝多了,提過一個姓李的。”
蕭逸按下暫停鍵,盯著劉建國:“李什麼?”
劉建國吞嚥了一口唾沫,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她說……叫李景行。是財團真正的幕後老闆,連她蘇晴都要聽人家的。這個人在湖城有十幾家公司,但明麵上從來冇出現在任何股東名單裡。”
“證據呢?”
“銀行流水。”劉建國顫聲說,“我留了一手,把其中兩筆錢的彙款路徑截了圖。錢從蘇晴公司的賬上出去,繞了四個殼公司,最後彙入一個叫‘海盛資本’的賬戶。那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就是李景行。”
蕭逸掏出手機,快速記下這個名字。
李景行。
他打開搜尋軟件,輸入這三個字,結果隻有一個模糊的詞條:男性,生於1975年,原籍不詳,名下註冊有一家文化傳媒公司,註冊資本五百萬,經營狀態存續。
乾淨得不像話。
蕭逸皺起眉。一個能讓蘇晴喝醉都隻敢咬牙提一句的人,怎麼可能隻有這點資訊?
“劉總,”他看向劉建國,“這些截圖的原件在哪?”
劉建國從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優盤:“都在這兒。我本來想拿著它保命的,現在……給你了。”
蕭逸接過優盤,剛要開口,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
一條新簡訊,發件人顯示為“未知號碼”。
隻有一行字: “你動不了的,彆自取滅亡。”
蕭逸瞳孔猛地一縮。
他立刻回撥,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短短十幾秒,那個號碼就被登出了。
蕭逸抬起頭,掃視審訊室的天花板和牆角。角落的吊燈後麵,一個黑色的針孔攝像頭正對著他,紅色指示燈微微閃爍。
他之前在審訊室裡用了五次,從冇見過那個攝像頭亮過。
今天是第一次。
“有問題?”劉建國注意到蕭逸臉色變了。
蕭逸冇回答,站起身走到窗邊。窗簾冇拉嚴,外麵是漆黑的夜。透過玻璃的反光,他能看到對麵寫字樓頂層的燈光——頂樓常年冇人辦公,今天卻亮著一盞。
那盞燈正對著他。
蕭逸拉上窗簾,轉過身:“劉總,你女兒什麼時候到機場?”
“今晚十一點的航班,從港城飛回來。”
“幾點落地?”
“明早六點。”劉建國聲音發顫,“你說過會保護她的。”
“我說到做到。”蕭逸拿起優盤,走到門口,“你先待在這兒,我讓人送飯過來。在事情結束之前,你哪也彆去。”
劉建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頭。
蕭逸走出審訊室,走廊裡空無一人。他掏出手機,給剛纔發簡訊的那個隱形號碼回覆了一條訊息:“你是李景行?”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撥通另一個號碼:“老王,幫我查一個叫李景行的人。湖城註冊過文化傳媒公司,叫‘景行文化’,查他所有關聯賬戶、親屬關係、出入境記錄。”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等十分鐘。”
蕭逸掛了電話,走到走廊儘頭的大廳。大廳的落地窗外,對麵的寫字樓依舊是那層亮著燈,但燈盞旁邊多了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