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快速劃過。
微博熱搜榜第三十七位——#天啟傳媒實名舉報蕭逸#。後麵跟著一個血紅的新圖標,上架不到半小時,閱讀量已經破五百萬。
點進去,一條長微博赫然在目:
“致行業同仁與公眾:我司前員工蕭逸,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便利剽竊公司商業創意,私下接單牟利。更惡劣的是,他在競標失敗後暗中勾結外部公司,以欺詐手段破壞我司正常項目流程。以下附聊天記錄截圖及銀行流水證據。”
配圖確實有模有樣——幾條偽造的聊天記錄,賬戶往來的截圖畫得像是真的。
評論區炸了鍋:
“臥槽,這人渣臉都不要了?”
“天啟這是終於忍無可忍了吧,證據都擺出來了。”
“建議報警。”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滾出廣告圈!”
蕭逸看了兩眼,嘴角卻勾起一絲弧度。
“開始了。”
他靠回椅背,拿起另一部手機——那是三個小時前就準備好的備用機。螢幕上,一個名為“反轉”的視頻檔案靜靜躺著,時長三分四十二秒。
他撥通X的電話:“他們動手了。”
“我知道,”X聲音急促,“已經蔓延到三個平台了,財經號也轉發了。趙天佑那老王八蛋,是真要往死裡踩你。”
“踩得越狠越好。”
蕭逸語氣平靜得讓X一愣:“你還能笑出來?”
“我為什麼不笑?”蕭逸打開視頻剪輯軟件,把錄製好的素材拖進去,“他以為這是他對我動手的最佳時機,可我不知道?”
他邊說邊快速拉了一個滾動標題上去,字體大紅色,赫然寫著——
《天啟傳媒:一家靠做空吃飯的吸血公司》。
這不是他臨時想出來的標題。
這是他花了整整兩天、翻了上百份公開數據後,自己親手做的調查報告的核心論點。
天啟傳媒表麵上是廣告公司,實際上每年淨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來自於“做空同行”——高價買入目標公司股票,再找人黑掉對方聲譽,等股價暴跌後反向收割。
小王的三百二十萬,不過是其中一筆“操作費”。
而趙天佑之所以盯上蕭逸,不隻是因為他搶了天啟的生意,更因為他無意中撞破了一些本該爛在交易係統裡的東西。
三分鐘後,蕭逸把視頻導出、上傳、設置定時釋出。
同時他點開一個流量平台的“自助推廣”頁麵,手指在付款選項上停了一秒,然後按下“確認”。
三萬塊的推廣費,一分鐘燒光。
視頻剛一上線,播放量就開始瘋狂跳動。
三百……八百……兩千……五千……
而與此同時,蕭逸的第二個動作,是把自己做的那份調查報告做成長圖,發給了五個頭部財經自媒體。
其中一個寫了半年冇動靜的號,三分鐘後回覆:“臥槽,這是真的?”
蕭逸打字:“有圖有據,可以自己查證。轉發我授權,不用署我名。”
對方隻回了一個字:“發。”
十秒鐘後,那條長圖被髮送到四十七萬粉絲的財經號上。
標題更炸:《天啟傳媒暗箱操作實錘,股民們看清楚點!》
短短十分鐘,微博熱搜從三十七跳到第九,話題詞從#蕭逸剽竊#變成了#天啟做空#。
蕭逸看著螢幕上滑動的評論,麵無表情。
“等等,這個做空數據是認真的嗎?那他們之前罵蕭逸是不是轉移視線?”
“我草,我剛買了天啟的股票!誰他媽告訴我怎麼辦?”
“這操作太臟了,打壓競品還裝受害者。”
“反轉來得也太快了吧……”
“蕭逸那個視頻我也看了,從頭到尾在說自己的創意流程,一點破綻冇有,感覺是被陷害的。”
評論區風向一秒鐘就變了。
而更重磅的是——天啟傳媒的股價,從午盤開始直線跳水。
蕭逸瞥了一眼股票軟件,紅綠線像是被剪刀裁過的布,一瞬間跌穿了五日均線。
他低聲說了一句:“趙天佑,你走了一步臭棋。”
可正當他準備關閉手機時,螢幕最上方彈出一條微信訊息。
是小王。
那傢夥發了一條語音,時長五秒。
蕭逸點開,貼在耳邊。
小王的聲音急促、慌亂,帶著明顯的哭腔:
“蕭……蕭總監!天啟那邊也找我了!他們說我不幫他們做假證,就曝光我收錢的事……我……”
語音斷了。像是被掐掉的。
蕭逸眉頭一擰,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正要打字,突然手機螢幕閃了一下——來電顯示:林雪。
他猶豫了一秒。
接,還是不接?
窗外,夜幕徹底壓下來。辦公室裡隻有電腦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