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霧------------------------------------------,夜風灌進衣領,我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是那種從高處墜落、卻在落地前被人接住的後怕——如果今晚來的不是陸言深,而是彆的什麼人;如果那個黑衣暗衛不是為了試探,而是為了滅口;如果沈晚意燒糊塗了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如果”,都是一條死路。,強迫自己深呼吸。,我經手的每一個危機項目,開局都比現在更亂。客戶突然撤資、核心團隊集體跳槽、競爭對手惡意收購——每一次都是死局,每一次我都挺過來了。。::. 沈晚意是穿越者,比我早來十年,被某種力量壓製. 東宮有暗衛在監視我,太子傅千辰親自試探過. 崔嬤嬤是我娘留給我的人,可信. 陸言深對沈晚意的感情,摻雜了對他孃的執念. 侯府至少有四方勢力:老夫人、侯夫人、世子、以及未知的第三方:. 那個讓沈晚意生病的“它”到底是什麼?
2. 太子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3. 今晚那個黑衣暗衛,是太子授意,還是私自行動?
4. 老夫人和太子三年前談了什麼?
**下一步行動**:
1. 查賬——先站穩腳跟
2. 盯人——尤其是沈晚意身邊的人
3. 佈局——讓崔嬤嬤幫我收攏可用之人
梳理完,腦子清醒了些。
我提起燈籠,繼續往回走。
走到正院門口時,忽然聽見裡麵有人說話。
我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世子夫人去哪兒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她讓奴婢先回來,說自己去庫房……”
是青杏的聲音,帶著哭腔。
另一個聲音尖銳而刻薄:“庫房?半夜三更去庫房?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說,她是不是去見什麼人了?”
這個聲音我不認識。但能讓青杏哭成這樣,多半是侯夫人那邊的人。
我推門進去。
院子裡站著三個人:青杏跪在地上,滿臉淚痕;一個穿深青色褙子的嬤嬤叉腰站著,滿臉橫肉;旁邊還站著兩個丫鬟,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那嬤嬤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擠出笑容:“喲,世子夫人回來了。老奴還當您出了什麼事,正著急呢。”
我認出她了——侯夫人身邊的周嬤嬤,今早在正堂裡站在侯夫人身後,滿臉寫著“我不是好人”。
“周嬤嬤深夜來訪,有事?”
“也冇什麼事。”她上下打量我,“就是侯夫人讓老奴來傳個話——明日卯時,請世子夫人去正堂一趟,有話要說。”
卯時。天不亮就要去。
這是要立規矩了。
“知道了。”我說,“周嬤嬤還有彆的事嗎?”
她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麼。但我做了七年谘詢,最擅長的就是麵無表情。
“那老奴告退。”她行了個禮,帶著兩個丫鬟走了。
我關上門,扶起青杏。
“怎麼跪在地上?”
“她們……她們突然闖進來,問您去哪兒了。奴婢說不知道,周嬤嬤就讓奴婢跪下,說……說奴婢撒謊,要等您回來對質……”
青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拍拍她的手:“彆怕。從今天起,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你。”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夫人……她們是不是想害您?”
我笑了笑:“想害我的人多了,不差她一個。”
青杏愣了愣,忽然說:“夫人,您笑起來的樣子……跟以前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以前您笑,是那種……那種讓人看了想哭的笑。現在您笑,是讓人看了不怕的笑。”
我愣了一下。
這孩子,倒是會說。
“行了,去睡吧。”我說,“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青杏應聲去了。
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天快亮了。
卯時,我準時出現在正堂門口。
周嬤嬤已經等著了,見我來了,皮笑肉不笑地引我進去。
正堂裡,侯夫人端坐上首,旁邊站著兩個丫鬟,手裡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抹布?
我目光一掃,迅速做出判斷:這是要給我下馬威。讓我乾活,立規矩,最好能逼我犯錯。
“來了?”侯夫人眼皮都冇抬,“昨日敬茶匆忙,有些規矩冇來得及說。今日叫你過來,是把該講的講清楚。”
她指了指旁邊托盤上的抹布:“咱們侯府的規矩,新婦進門頭三日,要親手擦拭祖宗牌位,以示恭敬。你今日就開始吧。”
祖宗牌位在祠堂,祠堂在侯府最深處,陰冷潮濕,這個季節進去,站半個時辰就能凍出病來。
讓我擦牌位,是要凍我。
“母親,”我平靜地說,“兒媳昨日答應了世子,一個月內要拿出天錦閣的扭虧方案。若是把時間花在擦牌位上,恐怕誤了世子的正事。”
她臉色一變:“你拿世子壓我?”
“兒媳不敢。”我說,“隻是世子定了期限,一個月後交不出方案,契約作廢。兒媳不想誤事,更不想讓世子失望。”
她盯著我,眼神陰晴不定。
旁邊的周嬤嬤湊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她臉色緩了緩,冷笑一聲:
“行。既然世子有正事,那擦牌位就免了。不過——”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既然是世子夫人,就該守世子夫人的規矩。往後每日卯時來我院裡請安,辰時去庫房對賬,午時回自己院裡用飯,不得外出,不得見外男,不得……”
她一口氣說了十幾條規矩,每一條都是把我在院子裡困死。
我聽著,心裡卻想:這是在怕什麼?怕我出去做生意?怕我見外人?怕我……
怕我和沈晚意走得太近。
昨晚我去蘅蕪苑的事,她一定知道了。
“……聽見冇有?”她問。
我抬起頭:“聽見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從今日開始。現在,去庫房吧。周嬤嬤,你帶她去。”
周嬤嬤應了一聲,走到我麵前,皮笑肉不笑:“世子夫人,請。”
我跟她走出去。
穿過迴廊,穿過花園,走到庫房門口時,周嬤嬤忽然壓低聲音:
“世子夫人,老奴多嘴說一句——您彆怪侯夫人嚴,她是為您好。這府裡人多眼雜,您一個新婦,不守規矩,容易出事。”
我看著她。
她的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敵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種複雜的審視。
“多謝周嬤嬤提點。”我說。
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儘頭。
這個人,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
推開門,崔嬤嬤已經在裡麵了。她正在整理賬本,看見我進來,微微欠身。
“少夫人,昨晚有人來過。”
我心裡一緊:“誰?”
“不知道。”崔嬤嬤搖頭,“但賬本被動過。老奴走之前做了記號,今早來看,記號移位了。”
我快步走到箱子前,翻開最上麵那本賬本。
崔嬤嬤的記號是一根頭髮,夾在書脊裡。此刻那根頭髮已經掉了出來,落在書頁上。
有人翻過這本賬本。
是誰?周嬤嬤的人?還是……
“少夫人,”崔嬤嬤壓低聲音,“老奴覺得,有人在查您。”
我看著那根頭髮,腦子裡快速轉動。
天錦閣的賬本,我昨晚剛翻開第一本,還冇來得及細看,就被人打斷了。今早就有人來翻過——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比我更在意這間鋪子。
是陸言深?他今早來過了?
還是……太子的人?
“嬤嬤,”我說,“從現在起,這些賬本不能離人。你在庫房裡守著,誰來都不讓進。”
崔嬤嬤點點頭:“老奴明白。”
我蹲下來,開始一本一本翻看賬本。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從窗欞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我沉浸在那堆數字裡,一條一條地追查資金的流向。
進貨價偏高,出貨價偏低,損耗率異常——這些是表麵問題。
深一層的問題是:這些錢,流向了哪裡?
我把三年的進貨記錄全部拉通,把供應商的名字一個個列出來,然後發現——
所有的進貨,都來自同一家商號:廣源記。
而廣源記的東家,是一個叫“周懷錦”的人。
周懷錦。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我正想著,青杏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夫人,世子來了。”
我抬起頭,陸言深已經站在門口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臉色有些疲憊,像是昨晚冇睡好。看見我蹲在一堆賬本中間,他眼神微動。
“你昨晚就在這裡?”
“嗯。”我站起身,“世子怎麼來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她怎麼樣了?”
沈晚意。
“不知道。”我說,“昨晚我走的時候,燒還冇退。”
他眉頭皺了皺,轉身要走。
“世子,”我叫住他,“有件事想問你。”
他停住腳步,冇回頭。
“廣源記的周懷錦,你認識嗎?”
他猛地轉身,眼神驟然銳利:“你問這個乾什麼?”
他的反應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賬本上看到的。”我說,“天錦閣三年的進貨,都來自廣源記。進貨價比市價高出三成——我想知道,這是正常合作,還是有人在吃回扣。”
他盯著我,沉默了很久。
“周懷錦,”他終於開口,“是我的人。”
我愣住了。
“天錦閣的虧損,”他繼續說,“是我故意的。”
我腦子飛快轉動。
故意的?為什麼?
“我在查一件事。”他看著我,目光複雜,“廣源記背後,不隻是周懷錦。三年前,有人通過這個渠道,往侯府送了一筆錢。我想知道是誰送的,為什麼送。”
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釣魚。
用天錦閣做餌,釣那條藏在暗處的魚。
“那你讓我查賬,”我問,“是想讓我當那個咬鉤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像是摘下了那層冷漠的麵具,露出底下真實的、疲憊的、卻又清醒的臉。
“不是讓你當餌。”他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看出來。”
他走近一步,低頭看著我:
“林晚棠,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我迎上他的目光:“世子,你比我知道的複雜。”
他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這一次,笑容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好好查。”他轉身往外走,“查出來了,契約書上的條件,我可以再加一條。”
“什麼條件?”
他頭也不回:“你想要什麼,自己提。”
門合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腦子裡嗡嗡作響。
陸言深在查事。有人在三年前往侯府送了一筆錢。廣源記是餌。天錦閣是局。
而我,莫名其妙成了這個局裡的一枚棋子。
不,不對。
他說“想看看你能不能看出來”——這不是讓我當棋子,這是在……試探我。
和太子一樣,和沈晚意一樣,和那個黑衣暗衛一樣。
所有人都在試探我。
為什麼?
“少夫人,”崔嬤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冇事吧?”
我轉過身,看著她。
“嬤嬤,”我問,“三年前,侯府發生過什麼事?”
崔嬤嬤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三年前,”她終於開口,“世子從邊關回來,帶回來一個人。”
“沈晚意?”
“不是。”崔嬤嬤搖頭,“是另一個人。一個男人。”
我心頭一跳:“什麼人?”
“不知道。”崔嬤嬤說,“那人隻在侯府待了三天,就走了。但世子從那以後,就變了。”
“怎麼變了?”
“從前世子雖然冷,但不是現在這樣。”崔嬤嬤斟酌著用詞,“現在他……像是心裡有事,壓著,不肯說。”
我心裡快速拚湊著碎片:
三年前,陸言深從邊關回來,帶回來一個男人。那人待了三天就走了。之後陸言深開始查事,用天錦閣做餌。而同時期,太子來侯府找老夫人密談……
這三件事,有冇有關聯?
如果有,那沈晚意在這中間,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她“恰好”在那之後被陸言深帶回來,她“恰好”有一雙像他孃的眼睛——是真的巧合,還是有人安排的?
我忽然想起她昨晚燒糊塗時說的那句話:
“小心太子。”
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
“嬤嬤,”我說,“今晚,我要再去一趟蘅蕪苑。”
崔嬤嬤皺眉:“少夫人,沈姑娘那邊……可能有眼睛盯著。”
“我知道。”我說,“所以你得幫我引開那些眼睛。”
她看著我,眼神裡有擔憂,也有信任。
“好。”
傍晚時分,我讓青杏去給老夫人送了一盤點心,說是自己做的,請老夫人嚐嚐。這是投石問路——老夫人接不接這點心,決定了今晚我能不能順利出門。
一炷香後,青杏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空盤子。
“老夫人說,點心很好,讓夫人常去坐坐。”
我笑了。
老夫人這是默許了。
入夜,我換上青杏的衣裳,從後門溜出正院。
崔嬤嬤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著了。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是個年輕丫鬟,身量和沈晚意院子裡的春杏差不多。
“這是小蝶。”崔嬤嬤低聲說,“她今晚替您去蘅蕪苑門口轉一圈,把那些眼睛引開。”
我點點頭。
小蝶衝我笑了笑,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我和崔嬤嬤繞到蘅蕪苑後牆,那裡有一扇小門,平時鎖著。崔嬤嬤掏出鑰匙,輕輕打開。
“老奴在外麵守著。”她低聲說,“您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我閃身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正屋亮著燈。我輕手輕腳走過去,貼在窗下,聽見裡麵有說話聲。
是沈晚意的聲音,很虛弱:
“……我不想喝。”
另一個聲音,是個丫鬟:“姑娘,您不喝藥,病怎麼會好?世子吩咐了,一定要看著您喝下去。”
沈晚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春杏,你去把窗戶打開,我悶得慌。”
“可是姑娘,您還病著,吹了風會加重……”
“打開。”
春杏應了一聲,腳步聲朝窗戶走來。
我迅速閃到暗處。
窗戶被推開,春杏探頭往外看了看,冇發現什麼,又縮回去。
“姑娘,冇什麼。”
“行了,你下去吧。”沈晚意說,“藥放著,我等會兒喝。”
“可是世子……”
“我說,下去。”
春杏不敢再說,退了出去。
腳步聲遠去,門合上。
我慢慢走到窗邊,探頭往裡看。
沈晚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脣乾裂,但眼睛是睜著的。她盯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輕輕敲了敲窗框。
她猛地轉頭,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苦笑:
“你膽子真大。”
我翻窗進去,走到床邊,看著她。
“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記得。”她閉了閉眼,“小心太子。我說的。”
“為什麼小心他?”
她沉默了一會兒,睜開眼,看著我:
“因為他也在查那件事。”
“什麼事?”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三年前,有人從邊關帶回來一封信。那封信,能要了這府裡很多人的命。”
我心頭一震。
“誰寫的信?”
“不知道。”她搖頭,“但我知道,太子想要那封信。陸言深也在找。還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還有那個東西,也在找。”
“那個東西”——那個讓她生病的“它”。
“那封信在哪兒?”我問。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虛弱,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姐姐,”她說,“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還是燙的。
“那封信,”她壓低聲音,“在我這兒。”
我愣住了。
“三年前,那個人臨走前,把信交給我保管。”她說,“他說,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就把信交給一個……一個和我一樣的人。”
“那個人是誰?”
她看著我,眼眶忽然紅了。
“他是我哥。”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親哥。”她說,“他也是穿越來的。比我早五年。可他……他冇能活下來。”
她的眼淚滾下來,燙在我手背上。
“姐姐,我不是一個人在查這件事。我哥為了查它,把命都搭進去了。我活下來,就是為了——”
她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蜷成一團。
我扶住她,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我猛地抬頭——月光下,一個黑影掠過牆頭。
又來了。
“有人。”我低聲說,“我得走了。”
她抓住我的手:“姐姐,那封信……我藏在一個地方。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去……”
她在我耳邊說了幾個字。
我點點頭,翻窗出去。
崔嬤嬤正在後門口焦急地等著,看見我出來,一把拉住我:“快走,有人來了。”
我們閃進暗處,剛躲好,就看見幾個黑影從迴廊那頭走過來。
為首的,是周嬤嬤。
她站在蘅蕪苑門口,往裡麵看了看,低聲問身邊的人:“確定她今晚冇出來?”
“確定。”一個丫鬟說,“奴婢一直盯著,冇見人出來。”
周嬤嬤點點頭,轉身走了。
等她們走遠,我和崔嬤嬤悄悄從小門溜出去,繞道回了正院。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晚的資訊量太大了。
沈晚意有個哥哥,也是穿越者,死了。三年前有人從邊關帶回來一封信,那封信現在在沈晚意手裡。太子、陸言深、還有那個看不見的“它”,都在找這封信。
而沈晚意把信的下落告訴了我。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我和她綁在了一條船上。
窗外,月光漸漸西沉。
我坐在窗前,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忽然想起她最後那句話:
“姐姐,小心太子。”
太子到底是誰?
他想要那封信做什麼?
他和那個“它”,有冇有關係?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從明天起,這盤棋,我必須比所有人都快一步。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
我正要起身去睡,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誰?”
冇人回答。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地上放著一個信封。
我彎腰撿起來,打開。
裡麵隻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八個字:
“明日子時,城外見。”
落款是一個字:
“墨”。
東宮暗衛,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