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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雲澤那邊經過艱難排查,結合當年一些汽車銷售和維修行業的老人回憶,終於圈定了一個極小的範圍。
在十九年前那個時間點,龍城地麵上能稱得上看著挺貴的進口高檔轎車,屈指可數。
其中,一輛黑色的進口轎車,據一位老修理工模糊回憶,好像在那年秋天前後,車主曾因為車內飾進行過保密的清潔和更換。
而這輛車的車主,登記的名字是——趙永勝。
一個在龍城商界沉浮多年,如今已轉型做房地產,頗具實力的名字。
宋匪看著喬雲澤遞過來的簡單資料,目光停留在“趙永勝”三個字上。
鄉鎮打工妹孫小梅,疑似賺快錢而改變生活軌跡。
企業家趙永勝,擁有高檔轎車,且車輛在案發時間段前後有過異常處理。
兩條原本平行的線,在這個名字上,出現了第一個交點。
“查一下這個趙永勝。”
宋匪放下資料。
“重點查他十九年前的社會關係,生意往來,以及…私生活。”
“明白。”
喬雲澤點頭,立刻著手安排。
調查一個在本市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需要格外謹慎,也要講求方法。
公開資料顯示,趙永勝,永勝集團董事長,早年靠建材批發起家,近十年重心轉向房地產。
他是龍城知名的民營企業家,還掛著幾個商會副會長的頭銜,時常出現在本地新聞中,形象頗為正麵。
然而,當喬雲澤試圖深入挖掘他十九年前,也就是他事業剛起步不久時的具體情況時,卻感受到了無形的阻力。
那個年代的記錄本就模糊,許多與趙永勝有過生意往來的人,如今要麼緘口不言,要麼早已斷了聯絡。
“老宋,趙永勝這人,水比我們想的要深。”
喬雲澤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向宋匪彙報。
“他早期的合夥人,有幾個後來都鬨得不歡而散,其中一個前幾年去世了,另一個舉家移民,聯絡不上。”
“剩下的,一提及趙永勝早年的事,都諱莫如深。”
對於這樣的接受過,宋匪並不意外。
能混到趙永勝這個地位,手段和心思都非同一般。
“私生活方麵呢?”
“趙永勝對外一直是顧家好男人形象,妻子是家庭主婦,兒子在國外讀書,但私下裡…”
喬雲澤頓了頓。
“根據一些零散的傳聞,趙永勝年輕時頗為風流,尤其在他發家之後,不過這些傳聞都很模糊,冇有具體指向。”
“十九年前,有冇有比較固定的,或者比較特彆的情人?”
“正在梳理,需要時間。”
與此同時,陳言在老王的帶領下那邊對孫小梅社會關係的追查有了新的突破。
她再次找到了孫小梅的同鄉李娟,這次陳言調整了策略,冇有直接追問孫小梅和趙永勝的關係,而是以關心同鄉失蹤女孩的角度,耐心地與李娟聊起了當年在省城打工的艱辛。
或許是陳言的誠懇打消了李娟的顧慮,她終於鬆口,透露了一個關鍵資訊。
“小梅後來…確實是跟了個有錢人,具體是誰她不肯說。”
“隻跟我們炫耀過,說她男朋友很有本事,開的是那種烏龜殼一樣鋥亮的小轎車,帶她去很高檔的地方吃飯。”
“烏龜殼一樣鋥亮的小轎車?”
陳言追問。
“對,我們那時候不懂車,就覺得那車樣子怪,亮閃閃的,像個大烏龜殼。”
李娟努力回憶著。
“小梅還說,她男朋友不喜歡她在外麵拋頭露麵,給她租了個房子,讓她安心待著。”
時間點,與孫小梅經濟狀況改善,最後一次回家的時間基本吻合。
“她有冇有提過,是在哪裡認識那個男朋友的?”
李娟猶豫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好像…是在一個叫夜玫瑰的地方。”
“那時候我們聽說那裡是…是有錢人纔去消遣的地方,小梅長得好看,不知道怎麼就…”
……
宋匪立刻讓喬雲澤調取所有與夜玫瑰相關的曆史資訊。
這家舞廳在零幾年初期確實在龍城風靡一時,以其裝修奢華和消費高昂著稱,是當時許多老闆和所謂社會名流流連之地。
但在零八年左右,因故停業了。
“查當年夜玫瑰的員工,尤其是服務生,領班,媽媽桑之類的人。”
宋匪下令。
“趙永勝是不是那裡的常客?”
雙管齊下,線索開始彙聚。
喬雲澤動用了一些非正式渠道,終於從一個已經轉行開餐館的夜玫瑰前任領班口中得到確認。
趙永勝確實是夜玫瑰當年的常客之一,而且頗有名氣,因為他捨得花錢。
“趙老闆啊…印象挺深的。”
前領班在電話裡語氣有些感慨。
“那會兒他生意剛做大,經常來玩,喜歡找年輕漂亮的姑娘陪著。”
“不過他這人…有點怪,不喜歡太風塵的,就愛找那種看起來清純,剛從鄉下或者小地方來的姑娘。”
這個描述,與孫小梅的形象高度契合。
“大概在…哎,得是十年前?不對,更早點了…”
前領班努力回憶著。
“反正有那麼一陣子,趙老闆是固定帶一個姑娘來的,那姑娘不怎麼說話,挺害羞的,長得是挺水靈,名字好像叫…叫什麼梅來著?小梅?莉莉?記不清了。”
小梅!
宋匪和陳言對視一眼,眼睛一亮。
孫小梅,極有可能就是通過夜玫瑰認識了趙永勝,併成為了他的情人。
這完美解釋了她經濟狀況的突然改善,以及她為何對家人含糊其辭。
然而,這僅僅建立了孫小梅與趙永勝之間的聯絡。
如何證明趙永勝與她的死有關?
那輛在案發時間段異常清潔內飾的黑色進口轎車,是目前最有力,卻也最間接的物證。
僅憑一個老修理工模糊的回憶,和一個看著像烏龜殼的目擊描述,根本無法形成證據鏈。
“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宋匪沉聲道:“要麼找到當年目睹趙永勝與孫小梅在一起,甚至可能知曉他們關係破裂原因的關鍵證人。”
“要麼,就從孫小梅本人身上,找到與趙永勝無法辯駁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