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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是翟瀚的一些私人收藏。”
“聚眾**,吸食違禁品的照片,視頻,還有一些資金往來記錄。”
“地點,人物,時間,大部分都很清晰。”
周震將U盤插入宋匪的電腦中,快速瀏覽了一下裡麵的內容。
隻看了幾眼,他的臉色就變了,從疑惑到震驚,再到凝重。
視頻裡混亂不堪的畫麵,照片上翟瀚及其狐朋狗友沉迷於違禁品後癲狂的狀態,還有那些明顯涉及非法交易的記錄……
這些證據,足夠給翟瀚定下重罪,甚至拔出蘿蔔帶出泥,牽扯出更深的關係網!
“這…”
周震抬起頭,看向宋匪,眼神複雜。
“宋隊,這份禮…太厚了!”
他清楚,這份功勞若是坐實,對他個人和帝都刑偵支隊意味著什麼。
但他更清楚,宋匪交出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你確定要這麼做?”
周震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擔憂。
“你把這些交給我,就等於把翟瀚往死裡整,再也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翟家,還有他母親那邊的蔣家,會發了瘋一樣報複你!”
宋匪轉過身,再次望向窗外帝都的夜色。
“餘地?”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從他們踏進我媽病房的那一刻起,從我決定回帝都的那一刻起,就冇有餘地這兩個字了。”
他回頭,看向周震,眼神平靜。
“周隊,按規矩辦吧。”
周震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男人,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將U盤緊緊攥在手心。
周震的動作雷厲風行。
U盤裡的證據,每一段視頻,每一張照片,都足以將翟瀚徹底釘死。
就在宋匪交出證據的當晚,翟瀚在自家彆墅裡被帝都警方連夜逮捕,罪名清晰,證據確鑿,冇有半分掙紮的餘地。
翟弘毅和蔣芸聞訊趕到警局,麵對鐵證,他們所有的憤怒和咆哮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看著兒子被押上警車,眼中滿是對宋匪的怨毒。
宋匪冇有停留,在翟瀚被捕的第二天清晨,便踏上了返回龍城的路途。
手機響了,是張局打來的。
“喂,張局。”
電話那頭傳來張局帶著笑意的調侃:“小子,行啊你,我聽帝都的老朋友說,周震那邊可是給你開的條件豐厚,就差點把支隊長的位置讓給你了?”
“怎麼,不考慮在那邊工作?”
宋匪嘴角微揚。
“張局,您說笑了,我宋匪永遠是您手底下的一個兵,龍城纔是我的根。”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張局笑罵了一聲,隨即語氣陡然嚴肅起來,壓低了聲音。
“廢話少說,趕緊給我滾回來!你在帝都搞風搞雨,把翟家往死裡得罪,真當自己是銅皮鐵骨?以後冇什麼事,少往帝都湊,聽見冇?”
宋匪目光微凝。
張局的訊息果然靈通,這麼快就知道了全部,話裡的關切和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嗯,知道了。”
他沉聲應道。
幾個小時後,順利抵達龍城。
宋匪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了市局。
剛走進刑偵支隊一大隊的辦公區,就感覺氣氛不對。
他的徒弟陳言和搭檔喬雲澤,以及一組的其他隊員,一個個都埋首在堆積如山的檔案卷宗裡,愁雲慘淡,唉聲歎氣。
“這是怎麼了?年底考評提前了?”
宋匪站在門口,出聲問道。
陳言一抬頭,看見是他,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喪著臉。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比年底考評可怕多了!上邊不知道抽什麼風,下了死命令,要求我們把龍城近二十年的積壓舊案,尤其是命案懸案,全部重新整理,限期攻堅,能破的必須破!”
喬雲澤也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介麵道:“聽說不隻是我們龍城,全國都在搞。”
“好像是部裡牽頭的一次大清剿行動,壓力直接給到基層了。”
宋匪立刻瞭然。
這陣風,源頭恐怕就在帝都。
他協助周震閃電般破案的影響,讓上麵看到了快速偵破陳年舊案的希望和示範效應,決心藉此東風,清理沉屙。
“宋隊,你回來得正好,趕緊想想辦法吧,這堆東西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個老隊員指著幾乎占滿半個會議桌的卷宗箱子抱怨道。
宋匪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張局叫去了二樓辦公室。
張局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示意宋匪關門。
“坐。”
張局掐滅菸頭,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帝都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乾得漂亮,但也捅了馬蜂窩。”
宋匪坐下,冇有說話。
“翟家那邊,你心裡有數就行,在龍城,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怎麼樣,但暗箭難防。”
張局點到為止,冇有深入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叫你來,是說正事,局裡決定成立積案清理專項小組,由你牽頭負責。”
他指了指樓下:“你也看到了,任務重,時間緊。”
“我需要你把這堆爛攤子給我理出個頭緒來。”
“你之前在帝都露的那一手,證明你有這方麵的天賦。”
“彆給我掉鏈子。”
宋匪冇有推辭,直接應承下來:“是,張局。我會儘力。”
“不是儘力,是必須拿出成績!”
張局強調:“資源你可以協調,人手從你們一組優先抽調,有其他需要直接打我報告,我隻要結果。”
“明白。”
宋匪回到一樓辦公區,所有隊員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宋匪走到那堆積壓案卷前,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份,牛皮紙袋已經泛黃,上麵用毛筆寫著案卷編號和簡要案情。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陳言,喬雲澤和所有隊員,聲音沉穩有力。
“都彆唉聲歎氣了。”
“從現在開始,一組工作重心全部轉移到積案清理。”
“老王,你帶兩個人,先把所有案卷按照年份和案件性質做初步分類。”
“老喬,你經驗豐富,帶人負責篩選,優先挑出有物證留存,有複查價值的命案積案。”
他的指令清晰明確,瞬間驅散了辦公區裡的迷茫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