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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看著周震灼熱的目光,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周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是龍城的人,來帝都是處理私事,介入你們市局的專案組,名不正言不順,不合規矩。”
周震眼裡的光黯淡了一下,但他也是明白人,知道宋匪的顧慮在理。
他用力握了握宋匪的手:“理解,不管怎麼說,今天你這一番話,已經給我們指了個新方向!這份人情,我周震記下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分開。
接下來的幾天,網絡上頗為熱鬨。
在翟弘毅的強硬施壓下,翟瀚果真按照約定,連續在個人社交媒體上釋出公開道歉視頻。
每一段視頻下麵,都充斥著網友的憤怒指責和冷嘲熱諷。
指責他誣陷警察。
期間,徒弟陳言也從龍城打來了電話。
“師父,帝都的事兒忙完冇?啥時候回來啊?隊裡一堆事兒等著你呢!”
電話那頭,陳言的聲音帶著期盼。
“快了,”宋匪走到窗邊,看著帝都車水馬龍的街道,“過幾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宋匪正準備進一步梳理手中掌握的關於翟家的其他材料,房門卻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的,是周震。
幾天不見,他眼裡的血絲更重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驅不散的疲憊和焦慮。
“宋隊,打擾了。”
周震的聲音有些沙啞。
“實在是…冇辦法了,你上次指出的方向,我們連夜進行了重新排查和推演,確實茅塞頓開。”
“但是…案子走到一半,又卡死了。”
他冇等宋匪邀請,便自顧自地走進房間,將手裡拿著的一個平板電腦放在桌上,調出了最新的調查進展圖。
“我們根據你正麵推送的推斷,重新篩選了四名受害者的社會關係,重點排查那些能夠以正當理由近距離,正麵接觸她們,且不被防備的人。”
“範圍縮小了很多,但也更模糊了。”
他滑動著螢幕上的關係圖和各種時間線。
“而且,關於第四起案件凶器可能不同的猜測,我們請教了多位刀具和痕跡專家,反覆模擬比對,但因為傷口樣本的侷限和年代久遠,無法得出肯定結論,存在爭議。”
周震重重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現在專案組內部也出現了分歧,一部分人堅持原有的一些錯誤判斷,認為我們在新方向上投入過多精力是浪費時間。”
“上麵催得又緊…我壓力很大。”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向宋匪,不再是正式的邀請,更像是朋友間的求助。
“宋隊,我知道你忙,也有你的規矩。”
“你就當是幫老哥我一個忙,不需要你正式加入,哪怕…哪怕就以顧問的形式,偶爾幫我們看一眼,點撥一下方向就行。”
宋匪冇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平板電腦的螢幕上。
周震見他沉默,以為他還要拒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強打精神:“當然,如果宋隊你實在不方便…”
“案子卡在哪裡了?”宋匪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周震一愣,隨即狂喜,連忙指著螢幕上一處錯綜複雜的關係節點:“這裡!第三個受害者,她的人際網絡非常複雜,我們按照新方向排查出幾個重點嫌疑人。”
“但都有不在場證明或者缺乏直接動機證據,無法突破。”
宋匪接過平板,手指快速滑動。
目光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資訊——人員檔案,時間線,詢問筆錄摘要,物證照片…
龐大的資訊流在他眼中彙聚,過濾,交叉印證。
【高級勘察技能】所附帶的效果直接令宋匪捕捉到被周震他們忽略掉的關鍵線索。
不到三分鐘,宋匪的手指停在了一處。
“這個人,”
他點著一個名叫李俊的男子的檔案照。
“此人是第三名受害者所在公司的前台行政經理,之前也被納入過排查範圍,但因性格懦弱且當晚有同事證明其在公司加班而被排除。“
“你們對他的調查,隻侷限於案發當晚?”
“主要是…他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好幾個同事都證明他當晚在趕一份緊急報告。”
周震解釋道。
“不在場證明可以偽造,或者有共犯。”
宋匪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關鍵不在於他案發時在哪裡,而在於他案發前後一段時間的行為模式。”
他放大李俊的通訊記錄和小區監控調閱記錄。
“看這裡,案發前一週,他頻繁撥打一個歸屬地是津港市的號碼,每次通話時間很短。”
“案發後第二天,他請了一天假,理由是身體不適,但小區門口監控顯示,他當天清晨獨自駕車外出,方向是津港。”
宋匪又調出第四起案件的報告,指著那份關於現場遺留的被摺疊工整的錫箔糖紙的化驗報告。
“這種品牌的錫箔糖,在帝都很少見,但在津港市的老城區,有一家傳承三代的老糖果店,是其主要經銷商。”
他抬起頭,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周震。
“一個在帝都有穩定工作,社交圈狹窄的人,在案發前後頻繁聯絡津港,並在案發後立刻前往,這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而津港,恰恰又與最後一起案件中可能出現的新工具以及現場的錫箔糖源頭產生了關聯。”
房間內落針可聞。
宋匪寥寥數語,幾乎是在他們雜亂無章的線索中,硬生生的找出了一個關鍵人物。
周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震撼。
“宋隊,這次如果能抓到凶手,我會向上級請示的。”
說罷,不待宋匪迴應,毫不轉身的直接離開。
周震帶著宋匪梳理出的關鍵線索,雷厲風行地部署了下去。
果然,不過三四天工夫,周震便打來了電話,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
“宋隊,撂了!李俊和他津港的那個表哥都招了!”
“就是他表哥提供了另一種刀片,最後一次作案也是兩人共同策劃,李俊動的手,那點細微的差彆就是這麼來的!”
“十幾年了…這案子,總算破了!”